等了很長一段時間,劉大剛始終沒給中寶答複。當中寶追問他時,劉大剛卻說:“要是都去幹大工,那小工誰來幹,不能想幹啥就幹啥,還得經過李老板的同意。中寶,你現在還年青,有的是力氣,吃些苦沒什麼壞處,就把小工幹好吧!”

中寶說:“李老板不是說了嗎?隻要會砌牆就讓幹大工去。”

劉剛不耐煩地說:“好了,好了,別給我囉嗦了,我讓你幹啥你就幹啥,去吧!”說完,他拉著臉走了。

沒幾天,冬子被抽去當大工。冬子對大工的活一竅不通,他是現學現賣,而中寶會砌牆,卻沒能幹上大工的活。中寶很生氣,他對劉大剛這種做法表示不滿,他會砌牆,劉大剛卻死活不讓他去,而冬子什麼都不會,反而當上了大工,這簡直是在欺負人。中寶隻有把氣憋在肚子裏,他沒辦法改變現狀。

自從搬到新工地後,李老板來工地的次數越來越少。他與一幫朋友整天玩賭博,有時通宵達旦,所以對工地上的事無暇顧及。工地基本由劉大剛負責,中寶想找李老板說明一下情況,卻沒有合適的機會。

窗外燈火闌珊,已是淩晨兩點。一棟別墅內,李老板正和一群朋友在賭錢。他最近手氣不佳,總是輸多贏少。他這把押上了十萬,如果自已的牌比對方大,他將獲得雙倍的收益。對方卻在賭注上又增加了十萬,李老板信心十足,他也跟著增加了十萬的籌碼,這樣雙方在這把的賭額都達到了二十萬。一亮牌,李老板傻眼了,滿以為會大過對方的牌卻變小了。對方拿了三個A,而他是三個K,李老板一把就輸了二十萬。

等到天亮時,李老板才想起了工地上的事,便匆匆來到工地。李老板紅著眼睛,打著哈欠在工地轉了一圈。中寶找到李老板,把幹大工的事說了一下,誰知李老板伸著懶腰說:“有什麼事你去找劉隊長,我最近忙得抽不開身,昨夜還熬了一宿,得趕緊回去睡一覺。”說完,李老板鑽進車裏走了。

連續兩個月,大家隻領到一半的工資,另一半不知為何不能總現手中。人們都感到納悶,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工程開工才幾個月,就連續兩個月拿不到全額工資。中寶問劉大剛:“劉隊長,為什麼不把工資給我們發全,非要欠一半呢!要知道,家裏都等著用錢呢!”

劉大剛沒好氣地說:“我怎麼知道,李老板隻給我一半的工資,我總不能去搶吧!再說,工資欠著是暫時的,李老板遲早會給你們的,人家那麼大的老板,能賴你幾個工錢?去吧!大家好好地幹活,工資早晚會給你們的。”

工資拿不全,大夥幹活就提不起精神,有的能磨就磨,能歇就歇,工程進度更加緩慢,以至半個月還砌不了兩米高的牆。劉大剛看得著了急,他采取了懲罰措施。一個大工活時稍慢了些,他說人家偷懶,被罰款一百元。中寶幹活時上了趟廁所,也被視為偷懶,罰款五十。成旺坐在地上休息了片刻,被停工一天。總之,劉大剛以種種借口罰工人的錢,大家都牢騷滿腹,說工資越來越少,罰款倒越來越多。

發工資的時間又到了,大家都充滿了期待,以為李老板會將拖欠的工資全部補齊。誰知,李老板遲遲沒有露麵,隻委派劉大剛來發錢。大家沒有期盼到全額工資,隻領到了三百元的生活費。人們不禁搖頭,表示失望。炊事員大老李首先張口了說:“劉隊長,最近連夥食費都不夠了,你讓我怎麼做飯呀!也不知怎麼的,錢越領越少,連夥食費都開始欠開了。”

成旺接著問:“劉隊長,這倒底是怎麼回事?前兩個月隻發了一半的工資,這個月倒好,隻發了點生活費,錢越來越少,李老板也不說明原因,連個人影也見不著,還讓人幹不幹了?”

劉大剛顯得難為情地說:“你們放心,工錢遲早會給你們的,李老板最近很忙,我也見不到他。這樣吧!晚上我去找一趟他,看看能不能解決這個問題。”

晚上,李老板正和一群人在賭桌上賭牌。有人告訴他,外麵有人來找他。李老板隻好掃興地離開賭桌,他走到外麵的一間屋,發現是劉大剛,便一臉不悅地說:“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你,沒看我忙著嗎?有什麼事,長話短說。”

劉大剛見旁邊再無它人便說:“李老板,工人們工資拿不全,都鬧情緒呢!工程進度受到了影響,我沒辦法向大夥交代呀!你看能不能把拖欠的工資給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