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賭場出來,劉大剛沮喪地走著,他不知道怎樣麵對大家,該如何向大家交代。正當他疑慮時,他抬頭看到了前方一個熟悉的背影,那不是李老板嗎?李老板走路匆匆忙忙,還不時左顧右盼,活像一個過街老鼠。對!一定是他,劉大剛將手做成喇叭狀放在嘴上大喊:“李老板!李老板!等等到我。”

李老板聽到有人在喊他,忙回過頭來看,當他發現是劉大剛時,扭頭便跑了起來。劉大剛見李老板跑了,趕緊邁開雙腿追了上去。李老板雖然胖,但跑起來一點也不顯累贅,他象隻皮球似的在人群中使勁往前竄,速度之快,令劉大剛刮目相看。劉大剛心想,媽呀!這個肉球可真厲害,平看上去笨手笨腳的,怎麼跑起來比兔子還快!簡直象射門的足球!

李老板將劉大剛落下十幾米遠,劉大剛隻能看到他閃動的背影。很快,李老板橫穿馬路,劉大剛跟著穿過馬路,當他走到路中間時,一輛公交車擋住了他的視線,他隻好停下來。等公交車開過,李老板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劉大剛隻好垂頭喪氣地回到工地。

工地上,人們正等著劉大剛帶來好消息,當大家看到劉大剛無精打彩的樣子時,便知道沒什麼好事。張大拿上前拉住劉大剛的手激動地問:“劉隊長,怎麼樣了,見到李老板了嗎?”在場的人都焦急地等待劉大剛的回答。

劉大剛慢吞吞地點頭說:“見是見到了!”

大夥興奮地問:“李老板咋說,快講講。”他們豎起耳朵等待消息。

劉大剛坐在旁邊的水泥墩上,有氣無力地說:“見到了,可惜讓他跑了,連話都沒搭上一句。”

人們不禁失望起來,他們再次追問情況,劉大剛隻好實話實說:“李老板跑了,他賭博輸光了錢,到處欠著外債,債主正四處找他。李老板見到我就跑,我怎麼追都追不上,那家夥速度太快了,簡直比他媽兔子還快。”劉大剛的回答讓在場人員傻眼了,他們怎麼都不敢相信,李老板會跑了,丟下這麼大一個工程不管,還欠著大夥好幾個月的工資。

張大拿雙手抓住劉大剛的肩膀搖晃著問:“李老板跑了,我們該怎麼辦,欠我們的工資該怎麼辦?”說著,他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劉剛突然甩開他的手站起來說:“我怎麼知道,他還欠著我幾千塊錢呢!我找誰說理去。”

人群中有人嚷嚷:“我們就找你,是你把我們領出來的,你是我們的隊長,這錢你給我們掏。”

劉大剛急眼了,他氣得臉紅脖子粗道:“我靠他娘,老子就這一百多斤,要錢沒有,要命就這一條,誰要就拿去。”說著,他一把扯開上衣,露出了健壯的胸脯。

經過一陣爭吵,人們停止了宣鬧。中寶說:“現在不是爭吵的時候,吵也解決不了問題,目前大夥應該想想辦法,怎麼把拖欠的工資討要回來。”

有人建議成立一個討債組,把李老板從黑暗中揪出來。有人說去勞動部門詢問一下情況,有人說到法院去起訴他,還有人說收拾東西回家算了。就在人們爭論不休時,小不點卻在一旁哭得很傷心,他邊哭邊說:“我真倒黴!從小體弱多病,以前幹小工,又苦又累錢還少,好不容易幹個輕鬆的活吧!工資還欠著,兩千多塊呀!這可不是一個小數日,我不活了。”說著,小不點要尋短見。

大家趕忙將小不點擋住,並好言勸說。張大拿也忍不住捂著臉哭著說:“這三四個月等於白幹了,李老板欠我三千多塊錢的工資。幾個月來,我頭頂烈日,腳踏屋頂,腰都累彎了,好不容易盼到發工資,沒想到李老板竟然跑了,三千多塊錢呀!這不等於打水漂了嗎?”他放聲哭了出來。

中寶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他心裏非常難過,應該是傷心。他放棄學業千裏迢迢出來打工,吃盡了苦頭,受盡了折磨,隻希望掙些辛苦錢給爹看病,沒想到遇上這種事。難道是天意,還是命苦,或是命中注定。

李老板跑了,欠著大夥的工資跑了,這是誰也沒想到的。劉大剛也自認倒黴地說:“這件事我也沒想到,沒想到李老板是這樣的人,他還欠著我五千多塊的工資,唉!這下麻煩了,連給大夥回家的路費都沒了。”

人們一合計,決定先找到李老板再說。於是,工人們被分成幾個小組守在各個路口,等待李老板的出現。可守了兩天,李老板連個影都沒有,各個路口的人隻好收兵回營。大家又去勞動人事部門詢問,可人事部門的人問:“你們簽合同了嗎?”大夥都搖搖頭說:“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