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成旺早早來到任小霞家。當他見到任小霞的爹時,任小霞的爹正在門口編籮,她爹愛理不理地埋著頭問:“成旺,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成旺說:“叔!昨天,昨天下午回來的,小霞在嗎?”
任小霞的爹冷冷道:“她呀!在她自己家,你找她有事嗎?”
“自己家,這不是她的家嗎?”成旺疑惑道。
任小霞的爹說:“我們家小霞早都嫁人了,孩子都快一歲了,怎麼?你娘沒告訴你嗎?”
成旺這才相信,原來娘說的是事實,任小霞的確已經結婚了。成旺突然感到一種莫大的恥辱和失落,胸中的怒火一下子被點燃,他強壓怒火問道:“叔,請問小霞住在什麼地方?”
任小霞的爹斜著腦袋瞅了成旺一眼說:“怎麼?你不相信,她住龍家嘴三隊,不信你可以去問問她。”
成旺說:“我沒這個意思,好幾年沒見了,隻是想看看她,畢竟朋友一場,回來不看看也不夠意思。”說話時成旺的表情顯得很難過。他想,這個老不死的還是和以前一個脾氣,說話快把人氣死了,簡直對人是一種蔑視,他無心顧及這種鄙夷,隻想找個地方緩解一下傷痛。
從任小霞家回來,成旺垂頭喪氣地回到家,他娘見兒子一臉的沮喪,就知道事情不妙,忙安慰道:“成旺,中午吃什麼飯,娘給你做。”
成旺一聲不吭地回到臥室,然後把自己關在屋裏,他將被子蒙在頭上,淚水卻不知不覺地滑出了眼眶,他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自己滿懷信心地回來與戀人結婚,沒想到戀人已經成為別人的新娘。這對他來說簡直是一種打擊,一種傷害,一種侮辱。成旺越想越傷心,越想越來氣,他不知道任小霞為什麼要背叛自己,為什麼不信守諾言,自己苦苦等了好幾年,在外麵受盡了辛酸與磨難,卻得到這個答案,太讓人失望了。不行,得找她問清原因,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無緣無故拋棄別人,為什麼如此無情無意,成旺一屁股坐起來要去找任小霞。
成旺一路打聽來到龍家嘴三隊,見前麵地裏有位婦女在幹活,成旺上前問:“大姐,你知道任小霞家嗎?”
女人抬起頭看了看成旺問:“你是他什麼人,怎麼從來沒見過。”
成旺說:“哦,我是她大哥,剛從外地回來,聽說她住這附近。”
女人用手指著前方說:“她家住那兒,前麵那棟紅色的磚房。”
成旺順著女人手指的方向望去,隻見樹木叢中隱約一棟房屋。成旺來到房屋前,他站在房前仔細打量一翻,紅磚青瓦,磚與磚之間用白色的線條勾勒,整個牆麵看上去幹淨整潔,一看就知道是家境不錯的人家。難怪任小霞會背信棄義嫁給別人,原來是看上了有錢的人家,成旺心裏這麼猜測。
成旺小心地向屋子走去,剛到院子,隻見屋簷下一位女人抱著孩子在喂奶,成旺停下來仔細一看,女人原來正是任小霞。任小霞將一隻雪白的伸進孩子的嘴裏,她還搖晃著身子小聲哼地著歌曲。成旺一時熱血澎湃,他無法擬製內心的激動,這就是自己曾經深愛過的戀人嗎?這就是與自己許下諾言的小霞嗎?終於見到她了。成旺不顧一切上前喊道:“小霞!我回來了!”
任小霞聽到聲音後嚇了一跳,她抬頭一看是成旺,驚訝地問:“成旺,是你,你怎麼知道我住這裏?”
成旺上前扶住任小霞的雙肩激動地說:“我是一路打聽來的,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他看了看任小霞懷裏的孩子問:“你懷裏的孩子是誰的?”
任小霞看了看孩子說:“是我的,快一歲了。”說話間,她的臉羞得通紅。
成旺疑惑地問:“怎麼?你真的結婚了,還有了孩子,你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要拋棄我,讓我苦苦等待這麼多年。”他幾乎要哭出來了。
任小霞顯得很內疚地說:“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我已經是別人的女人了,孩子他爸到鎮上打油去了,過會就回來,你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成旺傷心地說:“我真沒想到你會這樣做,我一直信守諾言,在外麵受苦受難拚命掙錢,打算回來與你完婚,沒想到你卻成了別人的女人,你對得起我的一片苦心嗎?你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說著,他傷心地低下了頭。
任小霞也委屈地說:“這一切不能怪我,你一走就是好幾年,連封信都不給我寫,我曾經給你去過信,可沒等到回音,我還你為你在外麵找了別人或是變了心,苦苦等了幾年都沒有音訊。後來,我認識了孩子他爸,並南下廣東打工,從此產生了感情,我爹對我們的婚事很讚成。是我對不起你,請你原諒,好姑娘多的是,希望你能找一個比我更好的。”說完,任小霞已經掉下了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