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推移,爹的病情慢慢好轉,臉色比住院前好多了,他還能下地活動,不用中寶攙扶就能自己行走,隻是爹的腿腳不好,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中寶臉上掛滿了笑容,他從內心感到欣慰,爹終於活過來了,就好象從死亡線上掙紮過來一般。中寶買了紅燒肉與爹一起分享,這是他來省城後吃得最香的一頓飯。

在醫院住了一個多月,共花去兩萬多元,卡上隻剩下一千來塊錢了,這是他最後的資金,中寶開始擔心以後的藥費問題。正在這時,醫生通知他們可以出院了,說是爹的病情基本趨於穩定,肝腹水能治療到這個程度已經很不錯了,隻要在家好好保養注意休息就行,沒有必要繼續在醫院住下去。中寶終於鬆了口氣,爹總算得救了,可以回家好好地休息了。這次雖說花光了幾乎所有的積蓄,但總算把爹的病情穩定了下來,也沒有欠下任何債務,還給自己留下了路費,這是不幸中的萬幸。

臨走時,中寶給王雪打了電話,他在電話裏說:“王雪,我要走了,沒來得及向你告別,我在你同事那裏放了一百元錢,算是給你的結婚禮物,錢不多,希望你不要見笑,同時祝你幸福。”

王雪感動地說:“謝謝你!中寶,我前兩天出差去了,今天剛回來,你太客氣了,你爹病得那麼重,要花一大筆錢,你還給我送禮,真是不好意思,我結婚時你可一定要來哦!”

中寶說:“沒什麼,同學之間是應該的,你到醫院來看望我爹,我已經很感謝你了。你的婚禮我就不參加了,我爹的病基本得到穩定,我們要趕著回去照顧家裏,祝你工作順利。”

放下電話,中寶不知不覺有了一種傷感,他好象失去了一樣什麼寶貴的東西似的,想想以前的學生時代,真有種情誼綿綿的感覺。說真的,他挺喜歡王雪的,王雪曾經也喜歡過自己,可如今人家是城裏的一隻鳳凰,而自己隻是鄉下的一隻小鳥,兩者不在同一級別上。

離開省城時,中寶特意到省城的書店轉了一圈,他專門買了些關於果樹種植和家畜家禽養殖的書籍,他要在農村開辟一條道路,在農業上走出一條致富之路來。中寶和爹踏上了回家的列車。這次雖說花光了所有的積蓄,但卻覺得很輕鬆愉快,因為爹的病得到了全麵的救治,還見到了老同學胖子和王雪,失去了錢卻得到了友誼和快樂,這是錢所買不到的。

回到家,中寶擔負起照顧一家人生活的重任,挑水、洗衣、做飯、收拾家務、地裏的農活,什麼活都得幹,什麼都得處理,他成了家裏的頂梁柱,全麵挑起了家庭生活的重擔。閑下來,中寶就拿出從城裏買來的書籍看,學學農業方麵的知識,因為自己是個地地道道的農民,必須懂得農業技術和知識。他認定了自己的身份和地位,這輩子既然是個農民,就得老老實實地在農村發展,不能好高務遠。同時,也必須努力,家裏的房子要改建,弟弟上學需要用錢,爹的病還需要保養,自己已經老大不小了,這一切都是擺在麵前的事實,隻有努力勞動,生活才有希望,困境才能得到改善,否則一輩子也不會有起色。

中寶在家門口種了幾棵果樹,有杏、桃、梨、琵琶、櫻桃等等,他一邊實驗一邊娛樂,把這當成一種興趣和愛好,沒事時給果樹做做修剪和嫁接。中寶並沒想到將來要幹多大一番事業,隻是覺得應該掌握些農業技術知識,到時種地也省心一些,這是一個農民應該具備的基本素質。

為了給爹治病,家裏積蓄已光,中寶向成旺借了二百元錢買了兩隻長毛兔和四隻土山雞養在家裏,他整天擺弄那些小動物,好象顯得很無聊。爹見中寶整天瞎倒騰,不知道中寶是什麼用意,就對他說:“你整天擺弄一些小樹苗和動物有什麼用,不如外出打工去,在農村永遠沒有出路,爹是當了一輩子農民,受了一輩子苦,下輩子說啥也不當了。”

中寶詭秘地笑著說:“我哪也不去了,這輩子就守在農村,守在你的身邊,我不相信在農村沒有出路,我就偏不信這個邪,我要走出一條農業致富之路,讓所有的人都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