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承包荒山必須經過村長同意,村長是劉大剛的堂哥,今年五十多歲了,沒上過幾天學,喜歡喝酒,一天也是稀裏糊塗混日子。中寶找到村長,村長正在房子裏呼呼大睡,他將腿搭在桌子上,仰著頭張著嘴巴扯呼。中寶走到村長麵前,輕聲喊了兩聲:“村長,村長!”,可是村長一點也沒反應,依然扯著響亮的呼嚕。中寶隻好湊到村長耳多跟前大喊了兩聲:“村長,村長!”,村長受到驚嚇後立馬坐起身來,他一看是中寶,才打著哈欠說:“原來是你小子,嚇我一跳,大早上的找我有什麼事?”
中寶說:“大早上的你就睡大覺啊!是不是村委會的工作很辛苦啊?”
村長一本正經地說:“可不是嘛!昨天有兩家孤寡戶不交提留款,讓我跑了好幾趟,腿都跑疼了,這個村長的位置不好坐啊!”
中寶將自己帶來的兩瓶老白幹往桌上一放,村長的眼睛立馬就直了,他趕忙將酒放進抽屜笑著對中寶說:“快請坐,有事慢慢說。”
中寶說:“有件事和你商量,我想將後山的那個山頭承包下來,不知道可不可以?”
村長說:“按理說承包山頭必須經過村委會討論通過才行,但是對你來說就沒必要了,本村長完全有權做這個主。我想問你,你承包那個破山頭幹嘛!不會是一時心血來潮吧!前幾年,村裏的二愣子承包了一個山頭,說是搞荒地開發,結果什麼名堂都沒搞出來,現在還欠著村裏五百元的承包費。”
中寶說:“我每年出一千元的承包費,而且先付款,你看怎麼樣?”
村長以為自己聽錯了,他豎起耳朵說:“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中寶大聲說:“我每年給村裏一千塊的承包費承包後山的一個山頭,你看行不行?”
村長說:“你說話當真,可不能反悔,不要學二愣子,當時說話痛快,事後又賴帳。”
中寶說:“你放心吧!我說話算數,而且我今天把錢都帶來了,隻要合同一簽就付款。”
村長趕忙拿出紙和筆,並在合同上簽了字。村長拿著人民幣,他往手上啐了口吐沫,然後一張張地數著人民幣,數完一遍他覺得不放心,接著又數了第二遍說:“這裏正好是兩千塊錢,剛好兩年的承包費,不過我要說明,這錢可不退了,你也別再後悔。”
中寶笑著說:“放心吧!合同上都寫明著呢!白紙黑字,受法律保護,那能說退就退。”
山頭承包下來後,中寶開始著手籌建雞場,雞場肯定要有圍欄,把整個山頭都圍起來是不可能的,隻需將山的一部分連同那片林地圍起來就行。中寶找來姑夫和成旺幫忙,將原來養了兔的圍欄拆除,作為修建新圍欄的材料,新修圍欄要比以前大好多,材料根本不夠用,中寶就從姑夫家拉來些竹子和木料,還從別人家以低價購買了些。圍欄修好後,還得搭個窩棚,用作雞晚上過夜,同時也可擋風遮雨。雞場建好,中寶付給姑夫和成旺每天二十元的工錢,成旺和姑夫死活不要,說是鄉裏鄉親的那能要工錢。中寶說:“親兄弟還明算帳,關係歸關係,事情歸事情,一碼是一碼,錢是絕對要給,人情我也一定要領。”
中寶去買雞苗,可是小雞價格又上漲,這無形當中增加了養殖成本。中寶以前留有種雞,又懂得孵化技術,所以自己孵化了一部分小雞,這樣可以降低養殖成本。
短短兩個月,中寶的圍欄裏已達到兩千羽的養殖規模,他將圍欄裏圈出一小塊地,用來供小雞活動,等小雞長大了再放到圍欄裏和大雞一起飼養。小雞看上去非常可愛,身上毛茸茸的,整天嘰嘰喳喳的到處亂跑,有時還互相追逐打鬧,讓人想起了快樂的童年時代。
中寶吸取了上次土雞養殖的教訓,他經常在電話裏向胖子討教養雞方麵的知識,胖子提醒他,養雞一定要注意密度,不能讓雞擠在很狹小的空間裏,給雞提供寬鬆自由的環境,讓它們無憂無慮地生長,同時要象放羊一樣沒事趕它們上山,讓雞充分活動,雞在奔跑中肌肉才越發達,吃起來才越香。中寶才知道,原來養土雞還有這麼多道道,他在電話裏對胖子說:“放心吧!我的圍欄大著呢!就是養上一萬隻雞也不成問題。老同學,你不愧為酒店經理,也稱得上一個養雞專家了,以後就做我的輔導老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