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買個宵夜都會這麼倒黴,我隻是想買個杯麵啊!”淩仙塵在心中咒罵著,回頭望了一眼僅僅需要全速奔跑兩分鍾就能到達的24小時營業商店。
商店街路燈的燈光驅散了周圍黑暗,然而卻映不出牆壁上那斑駁的血跡,淩仙塵低頭看了眼自己懷中抱著的“紅衣”女子——那紅衣可不是她今天選擇的裝扮,而是從她身上傷口裏湧出的鮮血染上的顏色——淩仙塵凝視著女子純白色的衣擺,小聲嘟囔一句,“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簡單整理一下現在的狀況:自己本來因為餓得受不了所以無視學校的規矩在一點左右出來買個夜宵,而當自己抵達商店街時候發現麵前地麵上一團紅色的“物體”緩緩蠕動,借助昏暗街燈自己驚訝地發現那竟然是一名二十左右渾身是血的女子,而她身後有一人影緩緩迫近……然後自己想都沒想就抱著女子盡量遠離那人影。
想到這裏淩仙塵歎口氣凝視著懷中女子——麵容清秀,身材苗條但凹凸有致,再加上那雙碧藍色的雙眼和金色的長發,毫無疑問自己懷中的女子能給所有人留下第一完美的初次印象,隻不過並不是在現在的場合之下……淩仙塵看著失血過多卻還依舊保持著清醒意識的她歎了口氣,至少從她那微弱的掙紮反應來看自己認定她對於現狀還有所把握,然而她口中的警告卻讓淩仙塵從她臉上回過神來——“小心!”
沒有任何預兆前方的路麵消失了——多虧女子口中的警告才讓淩仙塵免於和那路麵一樣的結局,他借助旁邊的鏡子看著身後的人影,不過人影的真身卻讓他倒吸一口冷氣。
若是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名女子,淩仙塵毫不猶豫會選擇“美豔”,但如果用一個詞來形容追擊他們的人,他則會給出“妖異”——至少他沒見過小學生穿著那種遊戲裏才會出現的戰靴一樣的打扮,更是第一次看見遊戲中才會出現的名為死鐮的武器,那種幾乎跟少女身高等長的武器在月光下泛著青冥色的不詳光芒。
襲擊者從外表上看應該是一名不超過初二年級的女生,不過她身上那件低胸的黑色禮裙完全超出了她年齡範圍甚至有點跨入成人的領域,裙擺下露出的戰靴則給淩仙塵一股撲麵而來的血腥氣息,忍不住回頭再度確認卻發現少女已經無聲移動到他麵前——淩仙塵抬腳瞄準握住鐮刀的手腕,然而腳尖反饋回來的觸感並不是人體的柔軟,而是宛如鋼板水泥的堅硬……少女看著他臉上吃驚表情淺淺一笑,手腕一抖將鐮刀揮下。
淩仙塵猛地一步後退,然而回想起剛才被那鐮刀攻擊後路麵的慘狀他立刻繼續後跳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果不其然——那青冥色刀刃觸及路麵的一瞬間,整個路麵似乎被看不見的利爪挖斷,放眼望去盡是龜裂紋和破碎的石塊,然而下一秒又宛如被看不見的黑洞所吸引蒸發——僅僅剩下一個半球形的大坑……少女見狀可愛地側過腦袋,然而月光卻將她臉上的獰笑無法隱藏,淩仙塵趁著這個機會開口詢問,“你是誰?為什麼攻擊我?”
沒有回答——準確地描述應該是少女開口說了些什麼,然而淩仙塵半個字都沒聽見,因為少女揮手招來的狂風無情剝奪著他身體的溫度,看著少女嘴角歪曲的笑容淩仙塵輕輕搖頭再度詢問,“我沒有和女人動手的興趣,所以告訴我你到底想要什麼?”
這次似乎自己的想法好好傳遞到了少女那裏,少女輕輕踏腳——在地麵上出現一個淺坑的同時,那陰風消失的無影無蹤,然而淩仙塵的安心持續連一秒鍾都不到,因為少女伸手指著他懷中的女子,“那是妾身的獵物,請還給妾身吧。”
想都別想——淩仙塵抱緊懷中的女子拔腿就跑,他雖然不清楚那個少女有什麼目的,不過他很清楚如果他將懷中的女子交出去,那她肯定死路一條。
“笨蛋……不想死的話就按照她的話去做,”女子伸手擦拭著她臉上的鮮血,月光下鮮紅的印記仿佛補妝過頭的嫣紅,淩仙塵回頭看了一眼悠哉邁步前行的少女,咬緊牙關加速向前跑去,“不會死的,隻要能找到那家夥的弱點……怎麼能讓如此美麗的小姐獨自麵對那樣的危險人物呢?”
“你的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身為一般學生的你為什麼會在半夜離開宿舍?”女子卻對淩仙塵裝帥的話語不屑一顧,“嚴格來說屬於‘北歐’的那家夥甚至連人類都算不上,你真的要和那種披著人皮的怪物打一場嗎?”
“要打的話,就得先拿下天時、地利、人和,”淩仙塵在前麵的路口左轉身體,向著麵前一棟還亮著燈的建築物奔去——那裏是他最熟悉的地方,因為那裏是他剛轉入的學院。
“換句話說你是今天早上才來到米德爾加的嗎?”——躲進二樓某個教室的淩仙塵看著獨自療傷的女子,她手中泛起的綠光似乎是某種治療的手段,她口中名為“魔法”的手段,聽見她的發問他輕輕點頭,“是啊,被本家那邊要求的。”
“是嗎,同病相連啊,不過看起來我比你更不幸點,被‘北歐’的瘋子盯上……”女子聽見後輕輕一笑,淩仙塵卻對她再度重複的一個詞產生反應,“你說的北歐,難道是北歐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