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雲飄過,那般美麗,卻也在烈日下散為霧氣,接著各自飄散到這個世界的四麵八方。。。。。。
幾朵蒲公英在風中掙紮了幾下,也隨風飄向不知何處。
如果這是夢,最好快一點醒過來。
緊緊握住手中的畢業照,仔細端詳著每一張麵孔,像是一種吃黑巧克力般的感覺——甜著苦,苦著甜。落小蒲的淚與眼眶在道別,落到微笑的嘴邊,味道是鹹,味道是甜。
喝完了一整罐可樂,打了一個飽嗝,睜開紅腫的雙眼。華岩這個如金剛石般堅硬的男生坐在講台上,看著天花板,眼淚終於沒留下來。
一直沒抬起頭的路易也終於抬起頭,這個法國男孩和他們一起的時間最短暫,可他臉上的淚痕卻最明顯。
唯一比較輕鬆的是她,班長——林遇,這個漂亮的女孩子,一頁一頁有一頁地翻完了一本《讀者》,終於不能再故作沉默。
林遇推了推落小蒲,
“你考得不錯,要去讀重點嗎?”
“不知道,前途全是大霧。”
路易也說話了,
“我要回去了。回馬賽。。。。。。不一定,能回來。”他的普通話標準得就像是個中國男孩。
華岩又喝了一罐可樂,
“沒關係,總有一天我們會再見麵的。我嘛,大家都知道的,去職教中心。其實我不想去,那裏是不良少年橫行的地方,我這種人,不知會惹出什麼事,況且沒有你們。。。。。。”這塊堅硬的金剛石今天卻像石墨那麼軟。
“別說這些,今天怎麼說都已經是最後一次相聚了。。。。。。開心點吧!”林遇那往日純潔的微笑中也自然地滴入了幾滴離別的憂傷。
“對啊,又不是生離死別!”華岩沒抬頭,隻是說。
淡淡的憂傷彌漫在整個畢業會中,最終還是要說再見的。
所有人都已站在了校門口,他們曾無數次進出這個門,但這一次卻會被定格為最後一次,句點終要被一個一個又一個地撒下。
路易父親的豪華轎車已經停在校門口,路易回頭,撕心裂肺喊出了一句故鄉的語言:“Aurevoir!Amis!”然後消失在黑色的物質豪華中。
“哎,到了說再見的時候。”華岩竟然又喝下了一瓶可樂,“多聯係哦。”華岩沒多說什麼,消失在了陰暗的小巷中。
“小蒲。”林遇說,“我要去讀艾斯迪爾私立學校。”
“什麼?你考得這麼好,為什麼要離開這兒去讀其他地方的學校呢?”
“你不知道嗎?艾斯迪爾這個美麗的地方,那可不亞於其他重點學校呢!”
“可是。。。。。。你要離開這個城市嗎?”
林遇點點頭。
終於分開了。
小蒲一個人走在黑夜中,她感到了孤獨,這是第一次。六月的晴空即使在夜間也是那麼美麗,一塊巨大的鑽石被打碎,灑落在漆黑的幕布上,沒心沒肺地笑著,那塊最大的,彎刀型的鑽石閃耀著孤獨的光。
如果這是夢,就請快一些醒來!
幾朵蒲公英在風中掙紮了幾下,也隨風飄向不知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