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快跑!”莫桑早就預料到了,他身後就是一棵大樹,加利亞野豬猩紅的眼睛一往他這邊瞪來,他就開始往樹上爬去。
“轟隆”一聲巨響,這棵三個人都抱不過來的大樹被加利亞野豬恐怖的一撞頂得劇烈搖晃,要不是莫桑早就死命抱住一根樹枝,恐怕一下就被搖落了下來。
同時,布魯也被這聲巨響給震得回過神來,此刻他哪裏還顧得上什麼長劍,撒腿就往林子外麵跑,他得去找人幫忙,趁現在莫桑還能再撐片刻,他得跑回家去將村裏的人都叫來!
加利亞野豬太可怕了,記得好幾年前,有人在林子裏碰到一頭不知什麼原因摔傷了的加利亞野豬,二十多個村民用長矛,鉤索,弓箭合力才將它弄死,其中還有五六個人受了傷。
加利亞野豬此刻根本不會再去管布魯,它隻想將樹上那個該死的讓它受傷的混蛋弄下來,它一下有一下用碩大的身軀撞著樹幹,上麵的莫桑緊咬著牙抱住樹枝,劇烈的搖晃撞得他眼冒金星。
“哢嚓”,這棵大樹的樹幹居然被加利亞野豬給拱裂了開來,它撞得更加起勁了。
莫桑知道大事不妙,等到野豬把大樹撞斷,自己肯定會摔個半死,到時候它隻要一腳就能將自己的腦袋給踩爛。情急之下,他決定拚死一搏,他用雙腿和左臂牢牢固定住自己,右手抽出背後的一根標槍,緊緊握住,對準下麵埋頭撞著樹幹的野豬的後腦勺。
大樹終於支撐不住,轟然傾倒,而同時,樹上一個矯健的身影雙手握著一杆標槍,對準加利亞野豬的後腦勺直直墜落下來。莫桑耳邊刮過呼呼風聲,此刻他眼裏隻有一個目標,就是下方那個晃動著的醜陋大腦袋,這是他最後一搏,他要靠著自己下墜的力量,將標槍對方後腦勺。
可是莫桑還是輕視了加利亞野豬皮膚的堅硬程度,一墜之勢,隻能將標槍的槍頭少許,不到三公分,而鐵木槍杆也承受不住這樣的衝擊力和抵抗力,“啪嗒”一下斷成兩截,加利亞野豬憤怒得一甩腦袋,莫桑瞬間就被摔出了五六米開外,撞在另一棵樹上,疼得他眼淚都流了出來。
“呼嚕呼嚕!”加利亞野豬嘴裏噴著白氣,四腳一屈,對準躺在地上無法動彈的莫桑狂奔過去,越來越近了,莫桑甚至能看清楚野豬腦門上插著的兀自晃動的那半截槍頭。
完了,自己這是要死了麼?天啊,我恐怕會被吃得連一塊完好的骨頭都找不到。
莫桑彷佛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他不知道這是幻覺還是加利亞野豬踩在地麵上發出的聲音。
就在加利亞野豬要撞向莫桑的身體的時候,莫桑迷茫的雙眼中忽然亮起詭異的寶石般藍色光芒,那光芒甚至比亞倫海的海水還要湛藍,甚至比永夜港的夜空還要深邃,而在藍光亮起的同時,躺在地上的莫桑忽然間動了起來。
隻見他的手臂輕輕在地麵上一撐,整個人就高高躍了起來,好像他的整個身體都失去了重量一般,輕盈靈動,就像林間刮來的清風,那麼飄逸那麼迅速。加利亞野豬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半空中的莫桑開始緩緩落下,隻見他閃電般抽出背後僅剩的一根標槍,對著加利亞野豬的腦門輕輕紮去。
是的,莫桑的整個舉動都很輕,很柔,就像一個姑娘對著花瓶中插下一枝剛采摘下來的鮮嫩桃花,他肯定是瘋了,他手中的標槍正對著加利亞野豬全身最堅硬的部位,它的前額頭處插去。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加利亞野豬的身子好像在煞那間變成了一塊豆腐,莫桑手中的標槍一下就從它腦門插入,直沒尾端,一切都這麼輕盈那麼自然,這杆標槍毫無阻塞得沒入加利亞野豬的體內。
林間的風低嘯著,隨著刮過的山風一聲輕歎,加利亞野豬圓瞪著雙眼不甘倒下,同時,莫桑眼中的藍光也消失了。莫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隻覺得渾身乏力,好像剛剛經過一場大戰一般,他再也沒有力氣支撐下去,眼皮一沉,整個人就靠著樹幹癱軟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