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半天,莫桑忽然咧嘴笑了,他腦海中出現一樣東西,金幣,數不盡的金幣。
“一條‘死亡之吻’能賣多少錢呢?這可得出去好好問問。恩,被那麼有錢的魔法師大爺們稱作‘淨化之吻’的珍貴魔法生物,怎麼說也要值幾個金幣。天呐!這河裏全是金幣!”莫桑大聲驚呼起來,他現在反而希望這條河道越長越好,最好能直接通往加利亞聯邦省,那樣的話自己肯定會成為大陸上最富有的人!
難道拉夫爾大學者畫的礦脈圖裏標記在伯爾加湖底的特殊符號就是這個東西麼?這不可能,這又不是礦脈,不過管它呢,去他的什麼礦脈不礦脈,賣魚可比挖礦輕鬆多了,反正都是錢。
這一念頭導致莫桑接下來幾天每吃一條白唇“死亡之吻”就要忍不住嘮叨,“哎,自己這一口咬下去可是一個金幣。估計國都最有錢的貴族老爺一頓飯也沒我吃得這麼貴了。”
三天後,四院聯合魔武競技的排名公布了。
冠軍就是烏托根魔法學院的一個參賽小隊,第一個趕到終點的是哈瑞,他帶足了所有的魔法材料。至於安娜,很不幸,半路上兩人遇到了一隻正在帶著全家散步的低階魔獸,安娜為了引開它們,受了傷,被魔法學院的老師救下失去了參賽資格。
那天晚上,烏托根魔法學院舉辦了一個盛大的慶功宴,這是他們六年來第一次獲得聯合魔武競技的冠軍。可是安娜和哈瑞,還有查理王子並沒有出席宴會,隻有洛克一個人代表冠軍小隊接受了科恩院長的獎勵。
安娜和哈瑞還在等莫桑的消息,他們不知道莫桑去了哪裏,此刻他們根本沒心思去參加什麼慶功宴。
至於查理王子,他也很不幸。因為當收到魔法協會的冠軍證明之後,烏托根魔法學院就將這個好消息通知了沃根國王。英明的沃根國王在看完冠軍名單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將這個讓人興奮的消息公布開來,以示對獲得冠軍的烏托根子民的鼓勵和讚許。第二件事就是派了一隊禁衛軍將查理王子抓了起來,直接扔進了監獄。不過這次沃根國王似乎格外開恩,看在查理王子獲得冠軍的份上,隻命令將他關半個月,並且以上等囚犯的規格對待食宿問題。
到了第二天,哈瑞和安娜還是沒有莫桑的消息,他們想去問查理王子,因為一路上兩人的貓膩最多,總是鬼鬼祟祟在商量些什麼。可是吉米使盡了渾身解數,也沒法買通監獄官,對方很強硬地告訴他,這是一個國王陛下親自下令關押的重犯,任何人都無權探視。
這天下午,科恩院長的辦公桌上出現了一封由魔法協會會長格林?邁西斯大魔導師親筆署名的密信。
科恩院長仔細讀完了信的內容,略微沉思了片刻,然後按了按桌上的一個魔法遙控鈴。
很快,一個中年魔法師敲門走了進來。
“那個叫莫桑的學生還沒消息嗎?”
“是的,院長,我們已經聯係過聯邦軍部了,這幾天還是沒有人從環形山走出來。您看,是不是有必要和帝國軍部也聯係下?”
科恩院長又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道:“恩,去那邊也問問,就說這是魔法協會要找的人。”
很快又過了大半個月,艾拉瑟大陸進入了真正的春天,節日的氣氛漸漸淡去,一切又變得正常了起來。
莫桑還在那個黑漆漆的地下河道裏走,他已經快崩潰了,他恨死了這些在他麵前不斷遊動的白唇“死亡之吻”,現在他寧可吃一塊黑的發酸的粗麵包也不願吃這些好幾個金幣一條的魚。他覺得自己現在隨便呼口氣都是一股魚腥味,好多時候他甚至會懷疑自己身上是不是長了魚鱗。
在這個不見天日,不辨南北的河道裏他已經走了足足一個月,要命的是,吉米送給他的那雙牛皮靴子也被河水泡爛磨穿了,現在他差不多光著腳在走,幸好河道的地麵被河水衝洗地很光滑才不至於讓他的腳底板被尖石給刺穿。
“真主啊,救救我吧,我覺得我肯定挺不過今天了。”莫桑現在連大聲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已經連續五天講了同樣的一句話,每一次他都覺得自己真的快死了。
不過,這一次似乎有例外。真主沒有回答,卻有別的聲音回答了他。
巨大的水聲,和前幾天完全不一樣的水流聲從河道深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