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向東哭笑不得地擦去王妙臉上的淚水,搖頭歎道:“你怎麼跟來了?”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在他身後,還有一個同樣赤著上身,身上刺龍畫鳳的小混混正手拿折疊刀,又是膽怯,又是陰狠地瞪著他。
王妙還是第一次親眼看到葉向東出手,那猶如鬼魅一般的身法,那幹脆利落的一抓一拳,就將她從惡魔的魔爪下解救出來。
這猶如電影中的畫麵,不正是她在夢中幻想了千百次,她王妙的男人出現的情景嗎?
王妙癡了,隻知道雙眼發光,雙腳發軟,隻想靠向身前這個男人強壯寬闊的胸膛,繼續夢想中的情節,她激動地抱住夢中的英雄,英雄溫柔地壓下他那英俊的臉龐,她羞羞地閉上雙眼,迎上粉紅的雙唇……王妙哪裏還聽得見葉向東的問話。
“啊——”
做完了心理建設的另外一個混混,卻發出一聲壯膽的吼叫,手捏折疊刀,一個猛撲刺向葉向東的後腰。
“啊——”
“小心!”
車廂裏的乘客發出更大的驚叫和提醒。
可惜,大家都白擔心了,小混混的手腕還沒有打直,葉向東就像後腦勺上長了眼睛一樣,雙手攬著死死地盯著他,眼睛裏似乎都要滴出水來,滿臉粉紅也不知在發什麼花癡的王妙,一個反踢腿,閃電搬準確地踢到了小混混拿刀的手腕上。
“哢嚓!”
小混混的手腕立刻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折斷,手中閃著寒光的折疊刀也脫手飛出,“咚”地一聲刺進車廂頂棚,長長的刀尾一陣亂顫。
“啊——哎喲媽呀,手……我的手……”
足足過了好幾秒,拿刀的小混混才捏著踢斷的手腕,疼得眼淚鼻涕都冒了出來,撲在地上直打滾。
葉向東擁著王妙,又是一腳踩到小混混另外一隻手上,“哢嚓”,寂靜如死的車廂裏,腕骨折斷的聲音無經清脆,讓所有乘客更加噤若寒蟬,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葉向東擁著王妙,走到早就停下車來的公交車前門,扭頭對司機道:“師傅,我到站了,請開一下車門。”
“哦……好,好好好!”
四十多歲的公交司機像被催眠了一樣,渾身一抖,連忙把車門打開,提也不敢提讓葉向東留下,讓他等警察來處理的話頭。
下車之後,葉向東看了看不遠那一棟鶴立雞群,在這片叫做東郊工業園區的地方,外牆安裝著耀眼的冷光燈,光芒四射,足足有二十來層高的大樓,加快了腳步。
雖然公交車還沒到站,但離他要去的終點站,也最多隻有一兩公裏,不遠。
轉過主路,再也看不到還停在路上等警察前來的公交車,王妙終於完全清醒過來,期期艾艾地開口道:“東哥,你不會怪我吧?我……我就想幫幫你,我怕你……呃,吃虧。”
很顯然,王妙也想起了剛才的事情,羞愧地低下了頭。她不但沒有幫上忙,反而讓處境不妙的東哥又惹上了麻煩。她不是悄悄跟上來幫忙,這是上趕著來拖東哥的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