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展元重生回到北宋,成了展昭的弟弟。這在展家就安頓下來,一待就是半個多月。雖說白郎中囑咐了別讓他悶著,可以活動,但是也有家奴園工丫鬟婆子看著,隻準他在家活動,不讓他出門。
這展元事後問了身邊的小廝和丫鬟才知道,自己來之前的這位展四少爺別看才5歲,就是個混世魔王。這次就是因為淘氣,和展昭出去玩時候摔下山崖,正撞頭部,險些摔死,被展昭背回了家。在床上躺了將近一個月,連請了數位名義都束手無策,隻是開了幾服吊命的藥,眼看要不行了才請了白郎中來,這白郎中出盡手段,什麼蒸熏針灸按摩推拿都用了,也不完全見效,哪知道突然這一天病情轉好,人居然醒了過來。
展元明白了,難怪原著之中沒有展元這號人的描述,想是原本展元就摔死了。而自己剛好在他死的時候穿越到他身上,所以病情才會突然好轉過來。
在這世界過了半個月的時間,展元也漸漸熟悉了古代生活。發現這展家原來是附近的大家大戶,整個武進縣百花嶺下,展家是第一大家。雖然展孝林早故,但是現如今已經由展耀繼承家業,家裏有百十畝的良田,光他們住的院子也占地數畝,兩套三進三出的大院子好不氣派。家裏不光有十幾個家奴園工,為保安全又養著十來個莊丁。平日裏為訓練莊丁,還請了個武術的教頭。展氏兄弟裏二哥展耀和老三展昭都喜歡武術,所以平日也讓教頭順便教他們習武,之前的展元因為太小,平日裏雖然不跟著練,但是也常常在旁看個熱鬧。
如今新生的展元平日沒事也去看教頭教自己兩個哥哥練武,結果這教頭的功夫讓展元見了,展元頗為不屑。心中暗思:不過是尋常的長拳罷了,還不及現在的軍體拳殺傷力強。強身健體足夠,上陣殺敵隻怕差得多呢。
這也不是展元眼光高,而是這馮教頭本是個尋常的軍士出身,一身功夫也是在軍營中學的,練的就是“太祖長拳”——相傳此拳法由宋太祖趙匡胤創立,乃是平日裏操練軍兵之拳法。拳法講究拳如流星、眼似電,腰如蛇行、步賽黏,精要充沛、氣要沉,力要順達、功要純。不過此時的長拳才剛剛創立不久,未經後世一代代武術家改善,自然跟現代經過重重變化改善的拳法大有不如。再者展元這一世雖然才五歲,終究上一世練了二十餘年的拳法,而馮教頭不過是禁軍中的一個普通軍士,練功不過七八年,而且也就習一套拳法兩套棍棒,這兩手粗鄙功夫怎入展元法眼?
展元也懶得和他學,還是接著練自己前世的迷蹤拳,一邊練著一邊想看看展昭究竟是怎麼拜師學藝的,畢竟,就憑著這個小小的教頭,還教不出日後的南俠禦貓。
於是展元又開始了每日早上天還沒亮就起床練功的日子,每天簡單的洗洗擦擦就跑到院子裏打幾套迷蹤拳。剛開始的時候可嚇壞了伺候的家丁丫鬟,以為小少爺中邪了。展元就解釋說自己要開始練武,還假托那教頭教了自己一套拳法,自己要開始練習。家丁丫鬟哪懂什麼拳法,也看不出展元耍的和那教頭有什麼不同,全當展元心血來潮,隻要小少爺不受傷出事也就不管他。而且展元一套拳耍的有模有樣,甚至比那教頭耍的還好看,也就認為少爺真的喜歡上武術了。當然也有多事的丫鬟婆子去告訴了鄒氏夫人,但是鄒氏夫人卻也未曾往心裏去,一是以為展元年級尚幼,心性未定,現在喜歡練武,但是長大了未必還會喜歡;二是宋朝雖然重文輕武,但是民間卻習武之風頗盛,加之練武強身也不是壞事;三來是展孝林在世時就時常說朝堂上奸臣當道,這官不如不當,所以鄒氏也沒想讓展元讀書做官。所以聽得展元練武不但不怒還滿欣慰——隻要這小祖宗有一個愛好,不再瞎跑出去招貓逗狗就比什麼都強了。
展元見沒人管他心裏正願意,於是每日勤練迷蹤拳。這一練才發現,這5歲孩子的身體跟自己前世千錘百煉的身子自然沒的比,但是眼力聽力五感六觸卻遠勝前世,看來同樣的方法練到前世的年紀,水平比前世要強上數倍。
不過展元心裏真正惦記的還是展昭的際遇。如今這位未來的“禦貓”已經八歲了,再不練武就過了黃金時間了,但是展昭那原著中從未提及的恩師卻仍然沒有露麵。展昭雖然也在勤加練武,但要是家裏那位馮教頭能教出日後的南俠,打死展元也不信。因為傳說中“雙插子”這套拳就是展昭創立的,講究短小精悍,結構嚴謹,動作舒展大方,跳躍旋轉敏捷,身腰隨手腕而轉動,眼神因插尖而運轉,時而長龍裹體,忽而彩蝶紛飛。這套路和書中的展昭描述很相似,頗有南俠和”禦貓“之風。能創出如此高明的拳術的高手絕不是馮教頭這種師傅能教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