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譽從來不可聽,
是非終久自分明。
一時輕信人言語.
自有明人話不平。
話說鬆江府陷空島盧家莊,牆頭上一個身影探出頭來,看見左右沒人,這才身子一飄落在院內。見此人身高八尺,形容俊朗,器宇軒昂。頭戴無翅烏沙官帽,身穿大紅公服劍袖,腰係玉帶,足下官靴,手裏拎著一柄“湛盧”寶劍。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南俠禦貓”展昭展雄飛!展昭來這兒幹嘛呢,正是來找陷空島五義士中的老五“錦毛鼠”白玉堂!這白玉堂因為展昭名成南俠官封“禦貓”,認為墮了“五鼠”的名聲,再加上受了四哥“翻江鼠”蔣平的譏,所以進京找展昭的麻煩,“貓”“鼠”要分個高下!
這白玉堂進了東京汴梁城,路上結識趕考書生顏查散,引出美英雄三試顏查散、三吃魚的故事,白玉堂還跟他結為異姓兄弟。之後顏查散遭人陷害入獄,白玉堂仗義相助,開封府寄箋留刀替顏查散伸冤,何為寄箋留刀?就是白玉堂趁著包大人睡著了,在包公的枕頭邊上用匕首紮了一張紙條,上寫四個大字“顏查散冤”!包公醒過來嚇了一跳,這才下令追查,替顏查散伸冤。這下這個替人喊冤的白玉堂就進入了包公的視線。
後白玉堂又夜入開封力鬥禦貓欲逼展昭消除禦貓之號,但因白玉堂的刀是普通的單刀,打鬥中被展昭的湛盧劍所傷,才引發白玉堂夜入皇宮題詩殺命,攪鬧太師府誤殺二妾,奏文夾章救包拯,三鼠再入開封府合力鬥禦貓,白玉堂連環計開封府盜三寶!(具體的故事非常精彩,有興趣的讀者可以去看看《三俠五義》的原著,或者聽聽評書,這裏就不多敘述了。)白玉堂盜寶之後還留了一首打油詩——“我今特來借三寶,暫且攜回陷空島。南俠若到盧家莊,管叫禦貓跑不了。”氣的展雄飛單槍匹馬趕往陷空島尋白玉堂。
單說展昭高抬腿輕落步,施展陸地飛騰法十六字的跑字功,在盧家莊內來回穿梭,尋找白玉堂的蹤跡。展昭就發現這盧家莊的布局極為奇怪,一套一套的院子,依著山勢而建,後麵一套院比前麵那一套院子就高出一塊,層層疊疊的。這門開的也奇怪,都不開在正中,前一個院門開東南角,第二個開東北角,繞來繞去走起來特別麻煩。展昭往裏走了半天,才看見正前方有五間掛著紗簾的亭子,亭子連在一起一層比一層高,亭子裏燈火通明。最後一間亭子裏隱隱約約能看見有個人,背對著展昭,頭戴武生巾,身穿花氅,露著藕色襯袍。展昭一看,暗道一聲:白玉堂啊白老五,可找著你了,感情躲這裏了!趕緊正了正衣冠,邁步上前,朗聲說道:“五賢弟請了,何妨相見呢?”
結果白玉堂就跟沒聽到一樣不應聲,展昭又叫了一聲,白玉堂還是沒反應,展昭過去一拽他肩膀,把衣服給扒下來了,展昭一看,原來是個木頭做的假人!展元暗叫一聲:不好,我中計了!正想著呢,隻聽腳下“噶蹦蹦”一聲機簧聲響,腳下的地板就裂開了。展昭叫下一空,就落下陷阱之中!下麵是個大皮兜子,把展昭兜住,兩邊就有幾個莊丁衝上來,先是繳了展昭的械,然後又把他繩捆索綁,押到一個石洞之內,這個石洞叫通天窟!所謂通天窟就是是個葫蘆形的洞,四壁光華,用油灰抹過,頭頂當中有個裂縫,能照進陽光,除非外麵有人放你出來,否則你輕功再好也出不來。展元借著天光,能看見裂縫下麵有塊小匾,匾是粉白色的,上寫了三個紅字——“氣死貓”!展昭看的哭笑不得,隻能苦笑了三聲。
不提展昭,單說盧家莊正廳之上,白玉堂正在和好朋友陝西俠“白麵判官”劉青喝酒,這個時候有莊丁來報,說展昭已經被擒獲,現在押在“通天窟氣死貓”。白玉堂哈哈大笑,對劉青說道:“柳大哥,怎麼樣?我跟你說過,我製的機關萬無一失!展昭不是手到擒來了麼?”
劉青點點頭舉起酒杯道:“好!五弟啊,我早聽聞你武功高人品好,俠義中人!但是沒想到你居然還懂這些個機關消息!你這是什麼時候研究的?”
白玉堂也敬了劉青一杯酒,這才緩緩說道:“這套本事,是我學藝的時候,我師尊交給我的。他老人家是海外派的長老‘西洋劍客’夏玉奇。”
劉青吃了一驚:“海外派?難不成你是內家功的弟子?可我沒看出你的內家修為來啊。”
白玉堂搖搖頭道:“我沒那個福分修煉內功。我習武晚了,與內功無緣,所以老師傳授我武藝的時候就隻教了招式武術,除此之外,就是教了我這機關暗道消息埋伏。我師尊有《春》《夏》《秋》《冬》四本書,記載的都是機關之術,但是我也隻學到了《春》《夏》《秋》這三本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