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展老弟可不簡單,你猜吧,猜不出來,我就罰你把這一壇子都喝進去……”那黑大個一聽樂了,指了指自己抱來的一壇子酒,還沒說完,就被旁邊一個紅臉老者瞪了一眼。
展元先看了看這位紅臉老者之人,此人五十來歲年紀,紅撲撲的臉膛,一捧須髯飄散前心,往那一站就有醇厚長者之風。展元又仔細看看這人的雙腿,比一般人都粗半圈,而且身材瘦長,一看就長於輕功。於是笑道:“這位應該就是陷空島盧家莊五義士的首位’鑽天鼠‘盧方盧大哥了吧?”
“嘿,神了啊,你小子有兩下子!”黑大個笑著拍拍桌子,拍的桌子上碗碟直響。
盧方急忙拱拱手說道:“展老弟,在下正是盧方,冒昧而來失禮了。”
展元趕緊還禮。又看看剩下的幾個人,見一個敦實漢子,個子挺高,麵容剛硬,大概有三十大幾歲。展元忙道:“這位應該就是‘徹地鼠’韓張,韓二哥了吧?”
韓張點頭稱喏,拱手見禮,展元也忙還禮。接著看了看那黑大個,笑道:“甭問,這位一定‘穿山鼠’徐慶徐三哥!”
徐慶嘿嘿一個勁的笑:“哎,我說展老弟,你是怎麼猜出來的?”
徐慶身邊一個小個子一捅咕他說道:“別搗亂,到我了。”
展元重點就看看麵前這位小個子,隻見這人三十多歲,長得跟猴兒差不多少,別看個頭不高,渾身上下一團精氣神,尖頭頂、尖下頦兒、窄葉了蓋兒、大腦門兒,兩腮無肉,骨瘦如柴,雞鼻子、雷公嘴,一嘴芝麻粒兒牙,兩個錐子把兒的耳朵,狗油胡子七根朝上八根朝下“撲棱撲棱”直蹦;一對小圓眼珠嘰裏骨碌亂轉,一說話嗓音發尖。展元看著這人直樂,上前一拱手:“這位一定是‘翻江鼠’蔣平蔣四哥了吧?”
蔣平一見衝著展昭就“咯咯咯”一個勁的笑:“哎呦,展大兄弟,你這弟弟簡直天才人物啊!我們這一進門連名帶姓都給叫出來了。這能耐可別在這兒待著了,推薦給相爺吧,讓相爺給他安排個查戶口的活兒,我看誰跑的了。”
一眾人都被蔣平逗樂了。展昭趕緊讓幾個人坐下,蔣平就說道:“早上就聽趙虎說展大兄弟你來了個弟弟,一到大門口就把他給點那兒了,還藝壓我們老五。我就尋思著來看看到底是個什麼高人,嘿嘿,現在看見又讓我們嚇了一跳啊。”
展元忙道:“四哥過獎了,我哪是什麼高人啊,更談不上什麼藝壓五哥,那是五哥看我年輕讓著我……”
“行了,老五不在這兒,甭給他找麵子了啦。”蔣平說道:“對了,展老弟你是學藝何處師從哪門呢?”
展元忙正色道:“我是在東海小蓬萊水晶宮學藝,家師乃是水晶宮五尊之一‘移星換鬥’穆中平!”
話音一落,蔣平小眼珠就滴溜溜直轉,眼睛裏精光四射。但是這一切沒讓展元看見,而是舉起酒杯說道:“呦嗬,老兄弟還是三大聖地的弟子,想不到啊。來,我敬你一杯!”
於是幾個人推杯換盞,你喝一杯我來一口。反正這四鼠來的時候都請了假,所以下午也不去當差。哥幾個就在展昭家裏,由打中午一直喝到太陽落山才散,展昭哥倆都喝多了,丁月華把展昭扶到屋裏睡覺,展元也被安排到廂房睡下,四鼠這才告辭離去。
蔣平把三位哥哥送回校尉所,自己回到房中關上門,剛剛的惺忪醉眼立刻就不見了,雙陽精光直冒。躡手躡腳把後窗戶開開,探頭看看窗外四下無人。身子一翻就出了自己的房間,墊步伶腰就上房了。到房頂上身子往下一塌就跑起來,兩條腿磕膝蓋打前胸腳後跟碰屁股蛋,施展陸地飛騰法十二字的跑字功,像隻靈猴一般直奔汴梁城的城西。到了城西一見宅子,這才翻身從房上下來,躡蹤潛行進了一間屋子。
這屋子是個書房,蔣平來到書架邊上,先是把書架上的一座盆景上的一座小假山拽了一下,這假山沒拽下來,後麵還連著鐵鏈子。蔣平拉動幾下,把假山放回原味,然後又伸手轉動書架上的一個花瓶,隻聽“嘎嘣嘎嘣”機簧響動,這書房的一麵牆突然一動,顯出一條暗道來。
蔣平一貓腰,進了暗道。順著暗道走了一會,來到一間空蕩蕩的暗室,這暗室裏除了有兩把椅子什麼都沒有,頭頂點著三盞長明燈,照的這暗室倒是滿亮堂的。蔣平坐椅子上等了許久,就聽機簧聲響,屋子另一名開了一座暗門,一個麵容白淨的年輕人走了進了。
這年輕人看了看蔣平,在另一張椅子上坐下,陰柔的聲音問道:“四義士,這麼著急把我叫來,有什麼要事麼?”
蔣平冷笑一聲:“找你自然有事,且聽我道來。”
預知後事,且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