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元和諸葛元英打了有六十幾個回合,突然覺得丹田微微一痛,內家功力就稍稍斷了一下。好在展元的招式高明,趕忙變招,沒讓諸葛元英發現自己的情況變化。但是展元心裏明白,這是自己暗傷發作了,必須趕緊取勝,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於是展元把雙掌一分,使出了自己最近才研究的絕招——“醉臥泉台”!這一招也完全是展元自己創的,而是從明末清初的武術家甘鳳池《花拳總講法》中,“仙人鎖猿猴”一招煙花而來。
展元趁著諸葛元英上步欺身之際把這一招使了出來。整個人像喝醉之時腳下無根一般,左右腿編花擰身出了右拳。諸葛元英一看這招怪異,身子往後一撤閃過這一拳。哪知展元這招沒停,腳下借著擰身之力,右拳收回來左拳又到了。諸葛元英剛剛撤步,再想後退是來不及了,隻能身子往下塌,使了個“金剛鐵板橋”,腰往後麵彎,又躲開展元這一拳。哪成想展元招還沒停呢!展元腳下用力,身子側過來,左拳收回,右拳由上往下打,錘諸葛元英的肚子。諸葛元英身子仰著呢,想直接躲是費勁了,趕緊身子往下一塌,整個人就躺地上了。展元就勢往下一倒,用胳膊肘打諸葛元英的前心。諸葛元英嚇得冷汗直冒,心說話:這還沒完沒了啦!也顧不得劍客的身份了,一個就地十八滾人就軲轆出去了。他是軲轆出去的,沒看見展元倒下的動作,展元這一倒不是隨便往下躺,而是提前有準備的,倒的時候身子還是擰著的,兩條腿仍然編著花呢。此時展元眼見著一肘走空,胳膊還沒落地呢,人橫在空中之時腰上一用力,編在後麵的腿一翻個兒,這條腿跟鞭子似的就劈下來了,直踢諸葛元英的前胸。諸葛元英雖然軲轆出去了,但是這回事無論如何也躲不開了,倉促之間隻能雙臂一架,擋了展元的腿一下。
這一下震得諸葛元英雙臂發麻眼前發黑,一口血好懸沒吐出來。但是他哪知道展元這手還沒完!此時展元的身子已經徹底落地了,就躺在諸葛元英的右邊,右腿搭在諸葛元英胸口,諸葛元英用倆胳膊駕著,被震得兩眼發花,人動不了了。展元這左腿可就出來了,他此時要想要了諸葛元英的命,這一腳完全可以蹬他軟肋上,但是展元不想殺了諸葛元英,隻是一腳踹他大胯上了,這一腳橫著就給諸葛元英踹出去一丈來遠,疼的諸葛元英半天才爬起來。
展元一個腰子翻身就起來了,也不說話就退了回去,往那一站微微有點喘。法慧回身看看,見展元麵色潮紅,低聲問道:“展施主,可是你暗傷發作了?”
展元此時正在平複內力,不敢說話,隻是微微點點頭。
法慧衝他擺擺手道:“那你就老實歇著,後麵的事兒交給貧僧便是。”
展元感激的衝他拱拱手,法慧幹脆讓展元去自己的蒲團那坐下。然後才大步流星來到前方,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幾位。依我看,你們現在這個情況拿我們回去是不可能了。這樣吧,你們不如回去稟報一聲,說我們願意在佟老門長麵前和封天式當場對峙,以還展元展施主和謝雲亭謝施主的清白。”
諸葛元英受傷不重,但是剛才硬接展元那一腳震的靜脈淤塞,說話不便。於是上官風上前說道:“哼,我們技不如人,自然不會再動手。但是你們這些人居然來冰山撒野,待我們去稟明師尊,你們小心吃不了兜著走!”
法慧哈哈大笑道:“既然來了,自然不怕見佟老門長和長發道人,若不然你就去稟報吧……”
法慧話還沒說完,就聽一個聲音遠遠傳來——“不必那麼麻煩,你們想見貧道,貧道來了。”
這聲音如同洪鍾大呂,飄飄蕩蕩傳過來。展元等人抬眼一看,居然看見從天池中間的小島那邊駛來一艘小船,那小船之上站了一人。由於小船離得太遠,看不見此人的容貌,隻能看見此人一身月白的道袍,而這船上就他一個人,小船卻跟離弦之箭一般飛快駛來。
法慧雖然膽大,但是麵色還是一變,因為他看見船上之人離得這麼遠,居然憑借內力讓聲音能傳過來,就憑這一手,此人內家功力足可謂登峰造極!尤其此人無人撐船,全屏內功推動小船前進,按這船行速度,此人武藝比法慧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高。
預知來者何人,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