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書說道,李宏源將入選的三百鏢師聚集洛陽演武場,出發之前,李宏源要宣布所去之處。就聽李宏源說道:“眾位,我們此去之遙,隻怕超出眾位的想象!我們這次要去的乃是西域的黑汗國的疏勒城!”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在場眾人也都沒少走遠路,有些人也沒少“出國”,什麼西夏、大理、高麗有些鏢師也常跑,就連展元參加八十一門盛會都過境去了大遼境內。可是這西域黑汗國可太遠了一些,在場中人沒有去過的,甚至有些人是聞所未聞。
書中帶言,這黑汗國是哪呢?這黑汗也就是曆史上統稱的喀喇汗國。這喇嘛汗國的統治地區包括中國新疆北部和西部,吉爾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哈薩克斯坦東南部和烏茲別克斯坦東半部。北宋之時勢力十分強盛,三次作戰就消滅了鄰國於滇,就算遼國也不敢直掠其鋒。
李宏源一見場中之人十分驚詫,忙咳嗽一聲繼續說道:“我們表麵上裝作前往西域的商隊,押送瓷器、綢緞、宣紙等中原貨品去西域交換通商。實則眾位所押送的這趟鏢,便是李某本人。”李宏源頓了頓,有上前兩步拱手朝天道:“李某此行乃是密受皇命,聯絡西域於滇、黑汗、西夏、回鶻、月氏等三十二國!邀他們共同出兵,同滅遼國,還我大宋北疆清明,複我中原漢人萬裏疆土!”
眾人聞聽此言更是紛紛引論,都沒想到走一趟鏢,居然是如此重任!
李宏源看了眾人的反應,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李某知道,此行及其凶險,遼邦若是知曉,必然要取李某人的性命。李某雖然官小言微,但是卻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前途縱使凶險,已然不能阻李某人的腳步。不過我皇命在身,生怕不能完成陛下和八王爺的重托!故而不敢讓大宋官兵護衛,而是廣邀天下鏢師,借通商之名出使西域。沿途之上,就請眾位為了我大宋天威,護衛李某,李某定當感激不盡!”
此言一出,滿場驚動。在場的都是習武之人,本來就都是血性漢子,聽聞此言更是熱血沸騰,一個個紛紛高呼:
“李大人放心,我們的腦袋掉了也要護你周全!”
“李大人,我們誓死保你到西域!”
“我們必不負皇恩!”
……
李宏源看著場下之人,也是熱淚盈眶,躬身朝眾位鏢師施了一禮,高聲喝道:“既然眾位願意保我前往西域,那李某在此謝過眾位了!”說完直起身來,繼續說道:“但是,正所謂人無頭不走,鳥無頭不飛。我們此次行鏢路途遙遠,人數眾多,總要有個頭領。眾位若是信任李某,這頭領人物,李某願意推舉一人。”
下麵各個鏢局的幾位總鏢頭紛紛點頭稱是,李宏源這才點頭道:“既然各位願意聽李某的,李某就推舉二十三路總鏢局的總鏢頭無敵子!眾位以為如何?”
李宏源的這個提議基本上在眾人的意料之中,論江湖地位,鏢行的規模,武藝的高低,海萬青都是不二人選。二十三路總鏢局的鏢師們自然沒有反對的,其他小一些的鏢局也都知道自己沒戲,紛紛看向天下第二大鏢局,晉中鏢局的總鏢頭“碧眼獅子”刁通刁繼海。
這刁通雖然號稱獅子,可是看上去可沒有一點獅子的氣質氣魄。此人大概有六十來歲年紀,幹瘦幹瘦的,頭發雜亂胡子拉碴,一臉的皺紋,兩隻眼睛雖然炯炯有神,但是卻滴溜溜亂轉。此時刁通一見眾人都看向自己,便嘿嘿一笑道:“我老刁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幾斤幾兩。若是沒有海兄在此,我老刁當仁不讓。但是海兄在此,就沒有我老刁的份兒啦。”
眾人見刁通都答應了,自然沒有人再反對。海萬青這才大步流星上了帥台,衝下麵拱手道:“既然李大人信任,兄弟們抬愛!我海萬青就做了這次行鏢的總鏢頭!還望眾位兄弟都能支持海某,海某也會把眾位都當成自家兄弟的!”
海萬青說罷,便下令下麵各個鏢頭清點人數,分配任務。忙活了好一陣子,才下令拔旗出發。他們準備先西進,出了河南府之後,走永興西路北進,過河中府、慶州府,從慶州北門的萌井關出大宋過境,進入西夏境內。然後西出西夏,進入回鶻,再穿過回鶻,走昆侖山南巒,翻過天山山脈,進入黑汗境內。
書說簡短,這三百人的鏢隊浩浩蕩蕩離了洛陽城,一路西進。這頭一天就走了八十餘裏路,已經快走出河南府的轄地了。他們這隻隊伍有三百人,十分龐大,沿途的府縣哪裏有那麼大的客棧旅店。好在李宏源手裏有八王千歲的令牌,可以調用沿途的軍營,這才在第一天就駐紮在了當地的軍營駐地。
當晚用過晚飯,展元和師兄方世剛、蘇白、陰長風等人回到帳篷。他們四個人是一間帳篷,晚上不行路的時候,四個人閑來無事,展元蘇白二人就舉著蠟燭看陰長風和方世剛下棋。展元對於棋藝極其不精,連外行看熱鬧的水平都不夠。蘇白倒是棋藝不錯,看的津津有味。
此時,陰長風伸手放下一顆白子,然後微微一笑。方世剛則皺起眉頭,舉棋不定了許久。然後回頭看了看蘇白。蘇白剛要張嘴說話,陰長風卻咳嗽一聲道:“曦珍啊,觀棋不語真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