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為羅蓋地為毯,日月星辰伴我眠;
何人撒下名利網,富貴貧困不一般;
也有騎馬與坐轎,也有推車把擔擔;
騎馬坐轎修來福,推車擔擔命該然;
駿馬馱著癡呆漢,美婦常伴拙夫眠;
八十老翁門前站,三歲頑童染黃泉;
不是老天不睜眼,善惡到頭報應循環。
話說西夏國的肅州城外,走來一支隊伍。這支隊伍大概有二百多人,浩浩蕩蕩,旗號打的是“大宋二十三路總鏢局”。鏢隊押著不少車馬,應該是雁過拔毛的城門官一看鏢隊的旗號是大宋的,居然點頭哈腰的放行了。
鏢隊進了肅州,包下了七八家旅店才把二百多人都安置下。為首的不是別人,正是八王府的四品王官李宏源。
這李宏源看著鏢隊都安置好住下了,這才往自己安置的住所走去。他把鏢隊中的精英鏢師都安置到了自己的住的旅店。倒不是他怕死,而是身上帶著絕密的東西,要用這些去黑汗國換取烏茲鋼的打製方法。所以他絕不能出事。
大宋的鏢隊已經離開慶州快四個月了,因為宋夏大戰以大宋的勝利而結束,所以西夏現在宣布了投降,繼續稱臣,答應年年進貢歲歲來朝。因此上,戰事結束之後,鏢隊上路,以戰勝國的身份在西夏境內算是安安穩穩,沿途根本沒有人敢騷擾。
即便如此,李宏源也不敢太鬆懈,每天睡覺都是和“氣吞山河無敵子”海萬青一個帳篷或者一個房間。周邊也安置的都是鏢隊的高手——“鐵甲神龍”方世剛、“馬麵諸葛”陰長風、“小玉堂”蘇白,還有“蓬萊劍客”展元。
如今的展元在李宏源眼裏已經是整個鏢隊的第二高手了,鏢隊因宋夏一戰,死傷也很慘重,以“碧眼獅子”刁通為首的眾多高手鏢師紛紛殞命,在十陣賭輸贏中脫穎而出的展元就成了鏢隊首屈一指的高手。而李宏源不知道的是,這位首屈一指的高手,卻在房中給人收拾房間,整理東西。
“這邊,把這邊擦幹淨。”飛天魔女龍雲鳳指指點點。
“你這潔癖也忒重了一些,這裏不過住兩天,你至於麼。”展元嘟囔一句。
龍雲鳳瞪了他一眼:“住兩天也要好好收拾幹淨,你以為人人都和你一般不講究麼?”
展元隻能低頭替她擦幹淨床頭的小桌,然後又幫她把這客房從裏到外的收拾了一遍,這才端著髒水施施然的走出去。
慶州大捷之後,龍雲鳳就拽著展元長談了一次,意思就是讓展元隨她返回中原。
展元十分不解:“這是智大哥讓你來叫我回去的?”
“此事與智化無關。”龍雲鳳說道:“隻是我聽了他的分析,覺得你還是回去為好。”
“為何?”展元依舊不解,低聲詢問道:“智大哥到底分析了什麼?”
“他說……”龍雲鳳猶豫了一陣,似是在梳理用詞,然後才說道:“你走之後,我們就從洛陽離開,返回了東京汴梁。結果到了汴梁就得到一個消息,朝廷果然已經下旨調查襄陽王,去的人不是包丞相,而是……”
“而是包大人的弟子顏查散是不是?”展元接過話頭說道。
“想不到你還挺明白,難怪智大哥說你能獨當一麵。”龍雲鳳接著說道:“智化說這顏查散不過是個新科狀元,無權無勢,仗著是包公的學生,哪裏接的下這麼大的事?所以包大人必然要派人去協助於他,你猜猜包大人派的何人?”
展元是知道這後麵的事的,施施然的說道:“不就是公孫先生和錦毛鼠白玉堂麼……”剛說到“白玉堂”三個字,展元突然臉色一變。
龍雲鳳暗暗心驚,以為展元想到了智化想的東西,於是道:“看來你是也想到了,那公孫策倒也沒什麼,關鍵是那白玉堂。他雖然是海外派的弟子,但是卻是七俠五義中的核心人物,他去查訪襄陽王,自然會跟襄陽王手下那些下五門的弟子起衝突,若是再有個三長兩短,隻怕七俠五義絕不會善罷甘休,到時……”
“到時怕是上三門和下五門就會因此一場曠日持久的大戰。”展元接著說道。其實他想的沒有智化那麼遠,他隻是想起白玉堂就是去襄陽死在了衝霄樓銅網陣,亂箭攢心被射成了刺蝟。而智化卻看出,白玉堂一死,七俠五義肯定得為白玉堂報仇,到時候跟下五門的衝突就難以避免。一場武林浩劫就會從白玉堂的死開始。也可以說,整個白眉大俠的衝突。導火索就是白玉堂身死衝霄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