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蘇白雖然虛弱,但是卻猛地掙脫的萬遷的手,跪倒在地“咚咚咚咚”連磕了四個響頭,然後撲倒在地嚎啕大哭不止。陰長風看不下去了,伸手一掌打在蘇白的後頸上,將他打暈了過去,然後自己也留出兩行清淚,仰天長歎。
展元立在那,看著方世剛的屍體,臉上淚眼滂沱,身子不住顫抖。突然一隻玉手扶到他肩膀上,展元回身一看,是飛天魔女龍雲鳳。
龍雲鳳遞給展元一塊帕子,一反常態的柔聲說道:“死者已矣,莫要太傷心了。”
展元接過帕子,輕輕擦了擦眼淚。龍雲鳳看著他,搖了搖頭,然後說道:“你既然答應了他的托孤,就該先照顧好自己。”
展元點點頭,輕聲道:“你放心,我不會有事。”
此時,海萬青和李宏源並肩過來,一看這個場景,海萬青長歎一聲,命人將方世剛的屍體放倒,然後用隨身帶著的蘆席卷起,與那些中毒而死的鏢師暫時堆放一處。
李宏源歎口氣道:“我剛才點了一下,這一次我們損了七十六位兄弟。”
海萬青麵色一緊,皺眉道:“七十六個兄弟?這麼多……”也難怪海萬青難過,宋夏一場大戰,鏢師隊伍損失也不過十幾人,想不到這沙海一場毒,居然損了八十來人,整個鏢隊減員將近三分之一。
海萬青終歸是總鏢頭,臨危不亂,先是命令眾人在湖邊挖坑,將去世鏢師的屍身掩埋,然後按照鏢行的規矩,眾鏢師舉行了鏢行的葬禮。
這行鏢之人也算是把腦袋係到褲腰帶上,生死沒有那麼多講究,所以這行鏢路上死人,按規矩,去的路上就要就地掩埋,回來時候如果條件允許,再遷墳回祖籍。而葬禮也簡單的很,就是活著的人在墳前拜上三拜,然後撒三杯酒,撒三片饅頭,然後將死者的兵刃隨同掩埋在墳前。
這次雖然死的人多,但是依舊沒有逃過這規矩。就在這荒漠中挖了個大坑,掩埋了七十餘位鏢師,可惜這荒漠中萬裏之內都沒有顆樹,想立個碑都不行。最後海萬青下令用死者的兵刃為碑,就將兵器都堆在墳前。
就這麼折騰了一宿,這才把死去的鏢師都埋了,然後草草辦了個喪禮。然後又挪了營地的位置,沿著湖畔找了一個平整之處,天極道人先用銀針試了半天,確認水中無毒了,這才讓大家安營紮寨。海萬青見此時天色已經偏黑,而且眾鏢師也勞累不堪,便下令在湖邊休整一天。眾鏢師也確實累了,紛紛返回帳篷休息。
展元也跟著忙活一天,返回帳篷就睡著了。這一覺就睡到天大亮,外麵就聽外麵有人叫喊:“來人啊!快出來!見鬼了……”
這一嗓子又高又亮,把眾鏢師都吵醒了。眾人紛紛出了帳篷,到了帳篷外一看,無不大驚失色——
昨日他們明明紮營在湖畔,但是今天醒來,眼前的湖泊卻蹤跡皆無,放眼望去,都是茫茫沙海,哪有半分水影兒?
陰長風出來也吃了一驚,喃喃道:“這……這湖泊還真的長了腿不成……”
李宏源顫顫巍巍的指著前麵,聲音裏帶著一絲恐懼:“難不成這沙海中真有什麼神靈妖魔?前日那毒就來的蹊蹺,今天這諾大的湖泊居然消失不見了。難不成……我們走這趟鏢是觸怒天威受了天罰?”
“李大人!你是讀書人,當知子不語怪力亂神。”海萬青將手一擺說道:“我雖不知這湖是怎麼沒的,我卻能斷定昨日那毒是有人刻意下的。”
展元仔細看了看眼前的沙地,從一個光頭鏢師手中借過了他的兵器——一柄方便連環鏟,展元把這兵器當鐵鍬用,三兩下就在地上刨了個坑。然後伸手在坑底抓起一把沙子來,用手撚了一陣,這才高聲喊喝道:“眾位,這湖昨日確實在咱們眼前。但此時應該是沉入了沙底,與地下的水脈融成一體了。大家摸一摸離地不足兩尺沙子就還是濕的!”
展元前世在電視上看過關於羅布泊的介紹。這羅布泊之所以能在沙漠中移動,是因為它是與塔克拉瑪幹沙漠的地下水連在一起,地下水水位高的時候羅布泊便浮出地麵,地下水位低的時候羅布泊就消失不見。
展元細細的給眾鏢師講解了一番,除了少數幾個念過書的鏢師聽了個一知半解外,其餘人還是一頭霧水。不過眾人都知道了一點,這湖泊消失並非是什麼鬼神作祟。
陰長風急忙上前拱手說道:“李大人,總鏢頭,既然知道不是鬼神為患,如今湖泊沒了,我們還是趕緊啟程西進為妙。”
預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