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大宋的鏢隊,一路跟著駱駝走,足足走了七天,還是茫茫沙海,不見任何走出去的跡象。海萬青心裏掐算著,他們這七天走了可足足二百多裏地了便是這千裏沙海,也該走出一段距離裏了,可是此時他卻覺得自己這些人在繞圈子。海萬青每天都夜觀天象,盯著天上的北鬥七星,覺得他們走的有點偏斜了。可是又不知道出去的方向,隻能任由駱駝帶著他們前進。
李宏源一催胯下的駱駝,趕到海萬青身邊,翻身下來低聲道:“七天下來,鏢隊存的水消耗了多一半,再這樣走上幾天恐怕非出事不可。”
海萬青歎口氣說道:“放心吧,我已經發現這個問題了,前麵帶隊的駱駝我就沒給它喂水,就是想讓它帶著我們先找水源。不過這駱駝是不是有那麼神,那就聽天由命了!”
李宏源也歎口氣,抿了抿幹裂的嘴唇,抬頭看了看灼熱的天空,這才幽幽的道:“我出來的時候,八王爺就跟我說,說此去九死一生,問我願不願意。我就跟王爺說,我願意。當時我就想啊,能為大宋做點事兒死也值了。可是怎麼也沒想到,可能死在這荒沙地裏……”
“大人!”海萬青沉聲道:“你可別胡思亂想,咱們肯定能走出去!”
李宏源搖搖頭,歎口氣道:“總鏢頭,是我拖累了你們,若不是我攛掇你們走這趟鏢,你們也不會死這麼多人!如今我們就是走出這片沙海,隻怕還會死不少人吧……”李宏源說罷,深深低下頭道:“都是我造的孽啊……”
“李大人,言重了!”海萬青看了李宏源一眼,然後緩緩說道:“這事怨不得你,怨不得你啊。我們是鏢師,走鏢的。本就是把腦袋係在褲腰帶上的營生,每次出鏢,都沒想過一定能活著回去。死在外麵是自己本事不夠時運不濟,不會怨鏢主。既然接鏢了,就要保下去,怕死就別接!”
李宏源盯著海萬青看了一陣,緩緩點點頭,然後一字一頓的道:“是我錯了,不該對鏢行如此不敬。”說罷,在駱駝上微微給海萬青施了一禮,然後沉聲道:“總鏢頭,我還有一事相求。”
“大人請講!”海萬青忙還了一禮,順口答道。
李宏源壓低聲音,伏在海萬青耳邊悄然道:“那兩張圖紙就貼身放在我內衣的夾層中,若是我有不測,總鏢頭請幫我走完這趟鏢。”
海萬青雙目圓睜,愣愣的看了李宏源一眼,凝重的說道:“李大人放心,海某定不辱使命!”
兩個人正說著呢,就聽見隊伍中有人高呼:“水!有水!還有樹!”
兩個人急忙抬頭看,見前方果然有水源和綠洲,忙催動駱駝往前趕。其餘鏢師也都大喜過望,紛紛加快腳步趕奔那綠洲所在。
沒想到走了許久,都沒能趕到那綠洲的位置,終於走到了那綠洲處,卻發現什麼都沒有,仍是一片滾滾的沙海。
展元此時反應過來了,忙高聲喊喝:“眾位,我們上當了,這是海市蜃樓!”
眾鏢師聞言一驚,其中一個人問道:“海市蜃樓是什麼玩意?”
沒等展元回答,李宏源便說道:“史記上有記載:自威、宣、燕昭,使人入海求蓬萊、方丈、瀛洲。此三神山者,其傳在勃海中,去人不遠,患且至,則船風引而去。蓋嚐有至者,諸仙人及不死之藥在焉,其物禽獸盡白,而黃金白銀為宮闕。未至,望之如雲;及到,三神山反居水下;臨之,風輒引去,終莫能至。這便是海市蜃樓,傳說乃是蜃這種神物作祟!”
李宏源咬文嚼字說的的眾鏢師一陣的發暈,倒是展元微微一笑道:“李大人說的太玄乎了,這海市蜃樓就是沙漠中的一種怪事,能把遠處的景象照到這邊來,仿佛是一麵大鏡子一般。哪裏來的什麼鬼神作祟?”
“不管是什麼原因,這東西終究太讓人失望,也浪費大家的體力。”海萬青在一旁說道:“眾位可有什麼辦法辨別?怎麼分辨這海市蜃樓和真實呢?”
展元前世倒是還真看過類似的介紹,衝海萬青一笑道:“倒也不難,在看見有綠洲,先著一個人使用輕功離地兩丈,在空中一看便知真假了。”
展元這一說,眾鏢師才放下心來。於是又讓那老駱駝帶隊,繼續往前走。這一次倒是沒有什麼海市蜃樓了,可也沒有發現綠洲和水源。足足走了兩天一夜,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又有人指著前方喊道:“綠洲!有綠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