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書說道展元一身是傷癱坐在地,彭海彭公良一掌過來要取他性命!展元可沒有閉目等死,他雖然坐到在地,但是這個坐是有講究的。他右腿伸直左腿盤在一側,胳膊枕在背後,這有個說法,叫臥看巧雲式。彭海這一掌來了,展元腿上發力,身子一擰,整個人從彭海的身側就站起來了,緊跟著一個黃龍大轉身,人就到了彭海的背後了!
展元順勢一鉞,用鴛鴦鉞的鉤子劈彭海的後背。彭海雖然吃了一驚,但畢竟經驗豐富,沒有回身抵擋,而是就著往前打過去的掌力,身子往前一躥,就躲開了展元這一招。
其實要是展元沒傷,戰鬥力完整的情況下,彭海怎麼都得挨上這一下。但是此時展元重傷在身,動作遲緩,竟沒能打中這必中的一招!
不過彭海終究為了閃躲展元這一鉞,給展元麵前的包圍圈留出了空子,展元當機立斷,身子猛然一縱脫出包圍圈,順著河岸一路狂奔。法慧三人一驚,哪裏肯放過展元,立刻施展輕功追擊。
展元在前麵跑,法慧三人在後麵追。展元輕功雖然高明,但是一來重傷在身,二來身上的傷口還不斷流血,失血過多之下,展元的意識都漸漸模糊了,隻知道不斷的往前跑。
展元幾次都差點被彭海和法慧追上,但是憑著求生的意誌,愣是在馬上被抓到的一瞬間施展出燕子三抄水的絕技脫離開。但是每次施展這絕技都讓展元更是一陣頭暈眼花,也不知道還能堅持幾步。
在展元處於生死之際的時候,遠在萬裏之外的襄陽,另一個人也在生死的邊緣徘徊,此人便是錦毛鼠白玉堂!
白玉堂此時人在衝霄樓的三層之外,這衝霄樓乃是一座三層高樓,飛簷拱角雕梁畫棟,樓外乃是九宮八卦連環譜,樓中盡是機關暗道消息埋伏。白玉堂這已經是三探衝霄樓了,前兩次都是為了奪取襄陽王的盟單蘭譜,但第一次被顏查散攔住,第二次被智化攔住。這第三次來是因為顏查散的大印丟了,白玉堂不顧勸阻,一路直奔衝霄樓,闖入九宮八卦連環譜!
憑著對機關的熟悉,白玉堂獨自闖過九宮八卦連環譜,到了衝霄樓外。在樓外又破了自行人和自行馬的機關,殺了病太歲張華,還得了張華的一口刀。此時的白玉堂心裏有點得意,渾不知危險就在眼前。
白玉堂心想:智大哥,枉你智謀無雙,但是小心的過分了。這衝霄樓哪有那麼危險,看我破了次樓,拿回盟單蘭譜和顏大人的大印,讓你看看我錦毛鼠的手段!
一邊想著,白五爺從靴筒裏掏出匕首,撬開了衝霄樓三層的窗戶,往裏看了看。借著月色能看見裏麵空空蕩蕩的,連一件家具都沒有!
白五爺沒敢亂動,伸手從百寶囊中掏出一把末羽飛蝗石,抖手扔進樓中,石頭子落在地上劈裏啪啦的亂響一陣,但是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動靜。白玉堂聽了一會兒,見沒有觸發機關就伸手把繳獲張華的那口刀提了過來,那刀不是普通的單刀,而是一口笨刀,刀身沉重寬大。白玉堂將手裏的刀往樓裏一扔,隻聽“咚”的一聲響,到就掉地上了,依舊沒有什麼機關。
白玉堂這才放了心,將身一縱,進了衝霄樓的三層。然後貓腰把那刀撿起來提在手中,這才從百寶囊中掏出火折子點燃。借著火光左右看看,見著衝霄樓的三層果然是空空蕩蕩,一片平白的木板,連下樓的樓梯都沒有。四周是八麵窗戶,正對應八卦方位,中間四根柱子,對應東西南北。
白玉堂圍著這四根柱子繞了一圈,仔細觀察半天,然後才伸手,按照東方甲乙木、西方庚辛金、南方丙丁火、北方壬癸水的順序,各自在這四根柱子上拍了八下。然後人走到中央無極土的位置,用力跺了跺腳,就聽“嘎巴吧”一聲響,頭頂上的房梁居然開了個口子,從裏麵落下一個匣子來。匣子頭上拴著一根繩子,正好把這匣子吊在半空。
白玉堂一看哈哈大笑,心說:這大印和盟單蘭譜一定就在這匣子之中!待我將其取來。想到這兒,白五爺將身一縱,整個人騰空而起,伸手抓住匣子上的繩子往下一拽,想把匣子拽下來。
沒成想這匣子上的不是普通的繩子,而是牛筋細鎖,一拽之下非但沒有拽斷,反而觸動了後麵的機關。
白玉堂隻聽見“噶蹦蹦”一響,整個衝霄樓三層的地板一瞬間從中分開兩半,不僅是三層,就連下麵二層一層的地板也都從中裂開,露出地下一座巨大的陷坑。這陷坑中明晃晃一架銅網。白玉堂腳下一空整個人瞬間就落入這銅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