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姚家寨大火,雖然有夏侯仁指揮徐良等人一夜搶救,但是火勢太大,憑著他們幾個人說什麼也止不住,最後隻能眼睜睜看著偌大的寨子生生燒成白地。
好在他們也救下了幾個沒死的人,不過攏吧攏吧,加一塊活下來的也不到二十個人,剩下的不是被人所殺,就是被大火活活燒死。
最後算了算死的人,開封府就活下來蔣平、艾虎和臭豆腐馮淵三個人,上三門和幫忙的加起來活下來不到十個,陰長風帶來的鏢師活下來五六個人。最慘的就是姚家人,姚鯤一家七十三口除了獨子姚廣斌被燒的麵目全非卻僥幸存活之外,剩下全部遇難。
夏侯仁雙眼冰寒,冷冷的看著姚家寨的廢墟。這次來九頂鐵刹山的上三門弟子得有將近一百人,都是三大門派年輕一輩的精英。這次來都是跟著師長出來長長見識增加閱曆,可是怎麼也沒想到一下子就都折在這兒了。
眾人在寨子外麵找了一處平整的地方坐下,徐良等幾個年輕人又進了廢墟中翻了一陣,翻出來一些沒有被燒掉的糧食和醃菜,眾人草草的吃了兩口。夏侯仁這才對活下來的人問道:“眾位,能告訴我們,到底昨日發生了什麼?還有蔣四老爺,你說這是下五門所為,到底有何證據?”
蔣平歎口氣道:“唉,真是一言難盡啊!”蔣平說著,就把以往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原來前日眾人被伏龍觀前的鐵索橋所攔,過不去的就跟著蔣平返回了姚家寨。姚鯤一看蔣平等人回來了,趕緊迎上去問了問情況。蔣平歎口氣就告訴了姚鯤實情。
姚鯤聞聽一笑:“四老爺,您也別著急,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有總門長帶隊,自然事半功倍,您就在我這兒瞧好吧。”說著,讓家人把蔣平等人接進去,準備好酒好菜,繼續招待眾人。
蔣平等人也知道著急沒用,於是紛紛進了寨子喝酒吃肉,倒也算快活。這些人雖然有些是官,有些號稱武林俠士,但是終究都是綠林人出身,少不了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再趕上姚鯤管夠,那更是喝了個七葷八素。
正當所有人以為平靜無事的時候,就出了大事了。夜半三更,姚家寨寨門旁的高牆之外,三個黑衣人冒出來,這三人都是黑衣黑褲黑紗連頭裹定,隻露出眼睛鼻子三個窟窿眼。三個人緊緊貼著牆邊,好讓上麵的人看不見自己。
其中一個對另外兩個擺擺手,做了一個手勢。另外二人點頭,身子貼著姚家寨的外牆,施展“壁虎遊牆”的功夫,貼著牆就上去了。姚家寨可是如同城堡一般的大寨子。院牆就七八丈高,這二位愣是真的想壁虎一般,“嗖嗖嗖”就上去了。
這二位到了牆頭,翻身就下去了,七八丈高一躍而落,愣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可見這倆人僅僅看輕功也算是一流的好手了。這二位左右看看,見寨門內側有兩個家丁在站崗。倆人雖然說是站崗,但是卻湊在一塊聊天,也沒想到真能進來人。
倆黑衣人互相看了看,躡蹤潛行就到了這倆家丁的背後。這二位手裏都端著一柄短刀,出手如電,一伸手就捂住倆家丁的嘴,另一隻手就把短刀從這倆人的後心捅進去了。倆家丁手跑腳蹬了一陣,就都不動了。
倆黑衣人趕緊把家丁的屍首一扔,兩步到了寨子門前,撤掉門閂,就把寨門打開。寨子外麵居然有將近一百多人在等候,這一百人多人都跟他們一樣,同樣是一身黑,黑紗連頭裹定。
這些人手裏各持兵刃,有的端著長刀,有的一手刀一手盾,還有些持著鉤鐮槍、護手鉤、連枷或者更奇門的兵刃。這幫黑衣人一進姚家寨,就自動三五人一組,或兩三人一組分散開來,見人就打,逢人就殺,連話都不說。
其中也有三個黑衣人沒有和任何人結組,而是獨自進了寨。這三人互相看看,其中一個瘦高個子對另外二人說道:“那就按計劃,煩請大師去後院,蔣澤長會接應您。我去中廳,對付上三門弟子的陣勢。王兄就去四周遊走放火,除了咱們事先說好的人,統統不能放過!”
“放心,我們師徒自然明白。”其中胖乎乎的黑衣人說罷,身子一飄就直奔後院,這輕功和身材完全不成正比。另一個身體高大結實的黑衣人也不說話,飛身形也出去準備放火。
不說他們如何動手,單說姚家寨的側院,住的是開封府的小五義兄弟。霹靂鬼韓天錦今天可沒少喝,生生把無極門的三個弟子都灌桌子底下去了。他也迷迷糊糊的讓兩位結義兄弟給扶回了住處,睡了半宿,被尿憋醒了。韓天錦就披上衣服,獨自出門上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