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書說道,展昭出了住的宅子,獨自離開,要去探探究竟,看看到底下五門在謀劃什麼。展昭翻身上了房,在屋頂之上一路急行。要說輕功,展昭在江湖上也絕對算是一流,禦貓這個稱號可不是白叫的。
再看展南俠,一路急行,就到了白天他們集合的那個空院子了。這才翻身下來,左右看了半天,才發現這個院子非常奇怪——不像是高門大戶的後院,反倒像是一些武將或者是軍門世家的演武場!因為白天人太多,展昭沒看出來,晚上沒人了,展昭才發現,白天閔舫站的那個台子明顯就是個帥台,後麵這麼大的一片空地,很顯然就是個演武的空場。
展昭邁步到了院子邊,見這演武場周圍的地麵上有不少小痕跡。展昭對這個痕跡非常熟悉,那是兵器架子的痕跡。因為兵器架子通常都很沉重,所以一般都會砸的地上一個一個的都是小方印子。展昭家和開封府的後院也都有一個小演武場,因此展雄飛一眼就看出來了。
展昭看見這個心理就一翻個兒,因為這麼大的演武場,恐怕這“徐宅”的本家可不是一般人家了啊。比如展昭家,也有演武場,但是也不過就兩丈見方的大小;而開封府的演武場也到不了這個院子的一半!而這麼大的一個演武場,顯然得由兵部下批文,甚至是皇帝禦筆親批才能建設。也就是說,這家人恐怕非官即貴!
展雄飛心裏直嘀咕:這樣一個人家,把地方借給下五門,隻怕會牽扯朝廷!到時候就更難解決了。於是展昭下定決心,非要給這徐宅翻個底朝天,也要知道這到底是誰家!
因此展昭抓緊了時間,一路疾奔,開始在這徐宅之中尋覓。功夫不負苦心人,展昭把這宅子走了一個遍,終於在宅子的東邊發現了這大宅的正廳。此時別看天已經黑了,但是這正廳還是很亮堂。展昭翻身就到了正廳的後牆邊,雙腳一搭後房梁,身子往下一飄,頭朝下腳朝上,身子就倒吊在正廳的後牆窗戶外了。展昭伸手沾著唾沫把床鈴子紙點破,然後定睛往裏觀瞧。
屋裏有七八個人,圍著一張大桌子還在吃呢,一夥人吃的杯盤狼藉。白天看見的“搜魂手”閔舫,還有那個老者都赫然在列,顯然也沒少喝,都喝的麵色通紅。
展昭往正位一看,見正位上站了一個男子,四十左右歲年紀,穿金戴銀好不氣派。這位雖然也喝的臉色紅撲撲的,但是應該沒喝高。此時這位端起酒杯來衝閔舫上首的老者說道:“秋老劍客,我再敬您一杯。”
這秋老劍客趕緊端起酒杯來,哈哈一笑道:“徐公客氣了,若不是徐公幫忙,我們下五門的大計哪有這麼順利啊。這次能夠成事,全賴徐公了!”說罷,端起酒杯就給幹了。
展昭在外麵聽得清楚,心說這徐公隻怕就是徐宅的主人了,自己當官的時間不短,卻也不知這徐公是何許人也。不過這秋老劍客展昭心裏還是有三分猜想的,想必此人就是逍遙門六大長老之一的“百臂真君”秋蠡然。
這邊徐公也趕緊把酒幹了,然後繼續說道:“秋老劍客太客氣了,如果不是當年有您和逍遙門的朋友幫忙,我和家父都死在南唐了,哪還有今日?如今能給眾位幫幫忙,那也是我的榮幸啊。”
這秋老劍客趕緊擺手道:“這可就是徐公客氣了,當日就您父子也不不過是順勢而行,不算刻意,實在不值得徐公如此記掛。倒是我們這次,真是多有叨擾了……”
秋老劍客話音未落,旁邊的閔舫不耐煩的插了一句道:“師兄,徐公,你們可是客氣的過分了,剛才咱們聊的不是挺歡的嘛!隻要這次的事情能成,到時候不光咱們下五門能翻身,徐公您也能重新在朝堂上混一個地位出來。”
徐公微微一笑:“朝堂上的事情我就不想了,自從家父辭世,我也沒了什麼朝堂的野心了。隻盼著能替家父報當日李後主之恩情,我就心滿意足了。”
“徐公太悲觀了。”這秋老劍客說道:“如今江湖紛亂,我們下五門和上三門勢同水火。朝廷本該旁觀於外,如今卻偏向上三門。既然這樣,我們就沒必要給朝廷留臉麵了,我們這次行動,就是要對付上三門的同時,給朝廷一個大大的教訓!相信徐騎省公在世,看見這一幕也必會欣慰!”
展昭在房上聽到徐騎省公這幾個字,當即就想起這徐公是誰了。這徐騎省可不是一般人,乃是指的徐鉉。這位是五代和宋初時期的文學家、書法家。在南唐時期官至吏部尚書 ,後隨李煜歸宋,任散騎常侍,所以又叫徐騎省。曾受詔與句中正等校定《說文解字》,乃是當世有名的名士!就算是皇帝也給他幾分薄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