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昌再次跟展元戰在一處,這一動手可有點發蒙。因為這次展元變化極大!太極拳一施展開來,展元周身就仿佛是圍著一個太極陰陽圓,周身四肢百骸的動作都像是天定一般,仿佛每一個動作就應該是這樣。招式上再無破綻,即便金昌再快,也攻不進展元的圈子。
這下可是讓金昌大駭,手裏的短劍換了四套劍法,內家功力流轉,把自己的特性“疾”發揮到了極致,身形簡直就從眾人眼中消失了一般,一旁觀戰之人簡直都看不見他的行蹤了。
展元其實也看不清金昌的身法,因為實在是太快了。可是心中依舊安定的打著太極。說也奇怪,隻要金昌抓住機會想進攻,就肯定會被展元的鴛鴦鉞架住。不管金昌的短劍出劍位置和角度多刁毒,展元的鴛鴦鉞都會以一種詭異的形式竄出來架住金昌的劍。
而且最讓金昌難以適應的是,展元的鴛鴦鉞每一次碰到金昌的劍,金昌就覺得有一股怪異的彈力將自己的短劍彈歪,使得他後麵的招式難以為繼。即便是金昌內家功力極為深厚,依舊壓不住這種怪異的力道。
書中代言,展元用的可是太極拳中的“掤”勁,所謂“掤”勁,乃是太極八勁之一。太極拳講究掤、捋、擠、按、采、挒、肘、靠八種勁力。其中掤、捋、擠、按四種勁力正對應八卦中的坎、離 震、兌四卦,為四正方之向。采、挒、肘、靠,對應乾、坤、艮、巽四卦,為四斜角之向。再加上進、退、顧、盼、定四種身法,所謂進步、退步、左顧、右盼、中定,對應金、木、水、火、土五行。八勁加上五形,合起來並稱太極十三勢。
展元的太極還遠沒到十三勢能統和的地步,但是八勁的應用已經初見鋒芒,尤其是“掤”勁,作為八勁之本,乃如彈簧之力,又如順水托舟,好似戥子稱量。靠著“掤”勁,可以將一切外來之力辨別方向、大小。然後轉化為其他各種力道,借著這種力道,展元才能不斷的將金昌的劍彈飛。
倆人就這麼打了足足一百二十多個回合每分勝敗。金昌的身法雖然快到了極點,但是每次進攻都無力打破展元的防禦。而展元的太極仍不成熟,沒有掌握太極中沾黏的技巧,無力反擊金昌。
正在此時,那邊觀戰人群中,白麵判官柳青冷哼一聲:“金老劍客,您老可是江湖前輩啊,剛剛說的話不會這會兒就忘了吧?難不成您這就要食言而肥?”
金昌聞聽,這才猛地身子一頓,整個人就飛了出去,跳出圈外緩緩落地,然後冷哼一聲說道:“哼,真是笑話,憑老夫的身份豈會食言?”說罷,點手一指展元:“展熊傑,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手段,果然不愧劍客身份。就你剛才那套拳法,也是宗師的手段了,老夫也不得不寫個服字。既然如此,老夫就放過你一月。一月之後,老夫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厲害!”說罷一拂袍袖,轉身就走。
法慧無奈的看了看金昌,又麵色複雜的看了看展元,他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金昌的本事居然會勝不了展元。要知道,十年之前的展元,也就勉強能和自己打個平手,甚至於西域行鏢的時候,加上龍雲鳳兩個人也被他和陰長風彭海三人差點生生逼死。如今展元的本事卻遠遠超過自己了。
想到這裏,法慧無奈的歎口氣,沒有跟展元說話,而是上前一步,衝六俠拱手道:“眾位,貧僧實在未想到今日之事會如此橫生枝節。但是我之前拜托眾位的事情,還望六位俠士考慮一下……”
法慧還沒說完呢,就聽柳青冷哼一聲道:“大師這個事我們不想摻和,您能請出金昌金老前輩這樣的人物,難道還真的在乎我們這六個人麼?”說罷看了看旁邊衝他點頭的丁兆慧,然後繼續冷冷說道:“我們有自知之明,知道如今這個天下,我們是上不了台麵做不了棋手的,不過我們也不想給任何人當棋子!”
法慧隻能點點頭,衝眾人雙掌合十,道了聲“阿彌陀佛”,轉身隨著金昌離去了。
法慧一走,歐陽春就轉身問柳青:“我說柳老弟啊,你到底什麼意思?什麼棋子啊?”
柳青斜眼看了看歐陽春,又瞟了一眼展昭,歎口氣道:“你們啊……好吧,我就給你們解釋解釋。”說罷點手指展元對歐陽春問道:“老哥哥,你也看了半天了,你說南俠的這位兄弟本領如何?”
“隻怕已經是當世少有,極少敵手了。”歐陽春沉聲道。
“這就是了”柳青點點頭:“你們想想,有這樣手段的人,屠殺姚家寨裏的人,還用的著這種手段嗎?再說了,有這樣的高手坐鎮,加上那黑狐狸精的布局,真就是他們屠滅姚家寨,還能留下活口和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