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月黑風高,一片陰暗的小樹林中,包公一路急行,頭上冠帶也歪了,身上帶子也開了,跌跌撞撞一瘸一拐的。後麵四五個黑衣人僅僅相隨,眼看就要攆上包公了。
正這麼個緊要關頭,就聽後麵有人高喊一聲:“大人不要擔驚少要害怕,我來護你!”
包公忙抬頭一看,見來的這位往麵如薄粉唇紅齒白,眉分八彩目若朗星,高鼻梁尖下殼薄嘴唇,一雙虎目爍爍放光。往身上看頭戴六棱八寶壯士巾,周身上下一身白,手裏提著一口鋼刀!
包公一看這位可樂壞了,大叫一聲:“玉堂救我!”
來者不是旁人,正是錦毛鼠白玉堂!白玉堂衝包公喝道:“相爺莫怕,我定護你周全!”說到這兒,白玉堂提到就迎上去了。
幾個黑衣人一看來人攔他們,就衝白玉堂衝過去了。可是這些人哪裏是白五爺的對手啊,也就是七八個回合,就讓白玉堂左一刀右一刀捅死兩個。剩下的三個一看不好扭頭就跑,白玉堂一看他們跑了也沒追,轉身就奔包公來了。
此時的包公也嚇壞了,靠著一棵樹好懸沒坐地上。眼見白玉堂打贏了,這才緩過來,長出一口氣道:“玉堂啊,這是哪啊?快快帶我會開封府吧。”
白玉堂卻沒有接話,而是單膝跪地,低頭衝包公一抱拳道:“相爺啊,如今江湖大亂朝廷大亂,社稷崩殂就在眼前。隻有相爺您才能擎天保駕,為什麼您卻毫無作為!”
包公一愣,皺眉道:“你說什麼……”
白玉堂卻猛然抬起頭來,本來英氣逼人的臉上卻布滿了血痕,雙目不知道什麼時候沒了,留著兩個血窟窿,直勾勾的對著包公,沙啞的喊道:“你怎麼能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做!……”話音未落,就見包公四周都變成一片血紅顏色,不知道從哪裏飛來無數的箭,將眼前的白玉堂射成了刺蝟!
可是這刺蝟般的白玉堂依舊晃晃悠悠的站起,衝包公伸出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嘶啞的叫道:“快去找展……展……”
話還沒說完呢,包公猛然睜開雙眼坐了起來,四周看看才發現原來是一場噩夢!包公此時身上的內衣都濕透了,旁邊的夫人也讓他嚇醒了,坐起來問道:“相爺,您這是怎麼了?”
包公忙搖頭道:“沒事,不過是做了個噩夢罷了,你睡吧,我去喝口水。”說著,包公勸夫人躺下。自己站起來走到外間書房,倒了一口涼茶喝,這才覺得好了一點。
可是經過這一場噩夢,包公是說什麼都睡不著了,這些天他的精神壓力也實在是太大了。自從那日大朝會,八王爺宣出兩道聖旨,將範仲淹等一幹高官盡數貶謫。維持了數年的慶曆新政也從中腰斬,不少利國利民的新政也盡數廢除。
包公本人倒是升官了,直接升任首輔宰相。八王又借機大肆安排自己的人進入各部,開始掌控朝政。最讓包公意外的,就是三大首輔大學士除了他之外,八王提上來的另外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