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章 正文(24)(1 / 3)

莫遠方回來的時候已經快到晚飯的飯點了。

今天一上午都在做工作彙報,下午還跑了一趟市委,到底是不放心,一下午都有些心不在焉。

站在自家門口,看著手裏剛從市場上買回來的兩大袋食材,啞然失笑。

他莫遠方對誰也沒這麼殷勤過,可誰叫她是他的軟肋呢?既然是軟肋,就得會服軟,要不然真氣跑了,就隻有自個兒後悔的份兒了。

不過,也不知道美食當前,脾氣不小的某人會不會給他個好臉色看。

兩隻手都不閑著,莫遠方隻好先將一個袋子放在腳邊,又從褲子口袋裏摸出鑰匙開門。

盛夏的白晝總是很長,落地窗外的夕陽仍然耀眼。

莫遠方眯著眼睛進屋,逆光而行,視野範圍內全是一片光暈。

但他仍然注意到客廳裏沒人。

拐進廚房,將手裏的東西丟下,莫遠方重新回到客廳,將落地窗前的窗簾拉上兩層,由於遮光層沒有被拉上,屋子裏的光線柔和卻不黯淡。

莫遠方一轉身,視線在客廳裏一掃,準確落在了矮幾上的一張便利貼上。

他往緊閉的臥室房門看了看,嘴角露出無奈的笑意,這家夥,又打算裝鴕鳥了?

莫遠方三兩步上前往沙發上一坐,伸出兩根手指夾著便利貼輕輕一挑,黏在矮幾上的鵝黃色紙頁就落入了他的掌心。

下一秒,莫遠方卻再也笑不出來。

是的,莫遠方怒了,抓起鑰匙就奪門而出。

某人的鴕鳥精神他領教了也不是一回兩回了,但鴕鳥得這麼徹底算是個什麼意思?

回去?既然最終還是決定回那個家,為什麼當初要招惹他陪她演這麼一出?當他很閑嗎?

莫遠方沒去車庫取車,而是直接跑過來的,所以薛意心出來開門的時候,雖然沒見門外的人有多喘,但畢竟天熱,滿頭的汗卻騙不了人。

“唉喲你這小子,著什麼急呢?還怕我們把你媳婦兒拐跑了不成?”

莫遠方緊繃的身體微微一滯,知道事情還沒壞到他預想的那一步,表情緩了緩:“駱駱呢?”

“在樓上書房陪老爺子下棋呢。”薛意心往旁邊讓了讓,“沒吃晚飯吧?待會兒留下來一起吃吧,聽念川說你今天忙了一天呢。”

“許隊也在?”

“在啊,回來有一會兒了,也在樓上,你也先上去坐會兒,飯好了我去叫你們。”

書房裏。

“誒誒,馬走斜日,你又亂來!”薛老爺子截住駱雨眠的手,把馬撤回原位。

“是斜日啊,我走的就是斜日,薛爸,你耍賴!”

旁邊小沙發上坐著的許念川從報紙中抬起頭來,眉目間是柔和的笑意。

“這裏還有個兵呢,不能這麼走!”薛老爺子在“日”字的中間那個“卒”上點了點,佯怒:“說誰耍賴呢?”

駱雨眠搓著手嘿嘿一笑:“那您剛才又沒說清楚,就罰您讓我一棋,公平吧?”話畢又把馬放到了剛才走的那個位子。

“你啊!”薛老爺子笑著在駱雨眠額頭上點了點,又轉頭對許念川說:

“看到沒有,從小就會耍小聰明,長大了還得寸進尺上了。”

許念川也笑了笑:“您精神也不錯,要跟我下,您還沒這樂趣呢。”

老爺子滿足地笑著。

“小姨!你羞,這麼大了還悔棋!”小家夥趴在棋盤旁用食指在自己臉上一劃,朝駱雨眠吐了吐舌頭。

一屋子被這個小家夥逗笑了,駱雨眠招了招手,小家夥就屁顛屁顛兒地跑過去趴在椅子扶手上:“幹什麼,小姨?”

駱雨眠一把將小家夥的兩隻手抓住,空出一隻手就在他咯吱窩下撓了撓:“你還懂悔棋?”

小家夥扭動著身子咯咯直笑,好不容易從駱雨眠的魔爪下逃開,站在兩步遠的地方,確定駱雨眠夠不到後叉著腰一本正經道:

“爸爸說悔棋就是說話不算話,男子漢要落子無悔!”

駱雨眠一愣,轉頭看向許念川,見他仍然將頭埋在報紙裏沒什麼特別的反應,隻是嘴角掛著淺淺笑意,這才轉過頭來一臉耍賴到底的樣子:

“小姨不是男子漢,所以可以悔棋。”

“那小姨什麼?女漢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