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不再分房睡這件事,駱雨眠總覺得不應該發生得這麼理所當然,尤其是第一個晚上,她最後是在絞盡腦汁想著第二天早上起床後怎麼化解尷尬的煩惱中睡著的。
但事實是,她想太多了。
那天過後,每天莫遠方都會在她醒來之前起床,為他她準備好早飯,如果她還沒起,才把她從床上拉起來,她每天下午出門時如果他在家也從來不問去哪裏,而晚上,莫遠方總是回來得很晚,晚到她兼職回來都還不見人影,於是,她更不用為一起睡覺而尷尬。
她不知道莫遠方是真忙還是故意為之,總之,幾天的新婚生活還算和諧,正如之前約定的一樣,他沒有幹涉她的任何事情。
但這種和諧的局麵隻維持了一個星期。
這天,駱雨眠照常上班,還沒來得及進電梯,就被恰巧趕來的尹宗甜攔住了。
前幾天她跟尹宗甜交代不用幫忙代班時,並沒有主動提她結婚的事,現在見這姑娘一臉氣急敗壞的樣子,也就不足為奇。
不過,出乎她意料的是,她以為尹宗甜會第一時間質問她為什麼不告訴她結婚的事,沒想到人第一句話竟然是“你都嫁給他了他還讓你出來賺錢?”
駱雨眠囧囧有神地呆了半天,心想她是該告訴她他們結婚的真相呢還是不告訴,念頭在腦子裏轉了幾圈後還是決定不告訴吧,她對自己現在的現狀很滿意,不想埋下任何的潛在風險。
“這叫獨立你懂不懂?虧你還整天嚷嚷著要自立自強呢。”駱雨眠撒謊不打草稿。
尹宗甜被駱雨眠的話一噎,不甘示弱:“他莫遠方還是不是個男人啊,居然準自己的新婚老婆在這種地方自立自強?”
這回輪到駱雨眠無言以對了,為了盡快把這事兒翻篇,她敷衍道:“哎呀我本來就打算辭職了,這不經理說這幾天缺人手,我就再幫幾天忙嘛。”
尹宗甜半信半疑,丟了句“你說的最好是真的”就拽著她進了電梯。
駱雨眠本來就訝異尹宗甜對於自己結婚這件事表現得太過平靜,這才見她憂心忡忡的樣子,忙問:
“誒誒,你跟著我上去幹嘛呀?”
尹宗甜:“我今天是客人。”
駱雨眠星星眼狀,表示不理解。
尹宗甜道:“尹書記讓我提前來這看看定的包間,他今天在這裏請客。”
“啊?”駱雨眠明顯吃了一驚,“尹書記回來了?尹書記來這裏請客?”
“是呀,還非得帶上我,所以我知道後主動要求先來看看包間,順便跟經理通好氣,免得到時候露餡。”
駱雨眠撫了撫胸口:“算你聰明。”
尹宗甜白了她一眼:“尹書記跟你家那位大叔挺熟,他又認識你,所以你一會兒千萬別出現。”
駱雨眠想了想,覺得還是不保險:“要不今天我幹脆請假算了。”
“你敢!”尹宗甜怒,“本來以為你肯定沒做了才不想拉上你,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了就必須跟我一起扛過去,我還怕一會兒出紕漏把我在這上過幾天班的事給抖出來呢,要是東窗事發,你得替我解釋,要不然我心裏沒底。”
駱雨眠雖然一千個不願意,但一想到尹宗甜是為了幫她才來的也隻好答應了。
隻可惜,駱雨眠與尹宗甜千防萬防,還是失了誤。
之前駱雨眠就不大待見那位專管她們這類人的經理,雖然像模像樣地穿著黑色女士西裝,但臉上的妝濃得跟鬼畫符似的,還總是喜歡挑三揀四,沒想到心機還那麼深重,這次就是栽在她手裏。
可能在那位女經理眼裏,從來看不上來這裏賺錢的女孩兒,所以即使尹宗甜以客人的身份跟她叮囑一會兒千萬別在那個包間的人麵前表現出她們認識,她反而更加以為尹宗甜是想隱瞞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好不妨礙她攀高枝。
於是,當尹文硯和尹宗甜提前落座,邀請的客人還沒來時,這個女人已經扭動著那被黑色包裙裹著的肥臀出現在包間,先是很客氣地跟尹書記打招呼,示意自己是受老板所托來問好後,立即一臉震驚地看著尹宗甜,然後像久別從逢的故人一樣驚訝道:
“哎呀,這不是尹小姐嗎?”
鬼都聽得出來她那故意加了重音的“小姐”二字,尹宗甜當場黑線。
尹文硯皺了鄒眉,隨便一問:“你們認識?”
“哎喲何止認識啊,尹小姐前段時間在我們這裏工作,客人們不知道多喜歡呢,今兒還有客人在問我為什麼不來了,說想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