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歲的駱雨眠已經六年沒有過過生日了,所以忘記生日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每年八月的最後一天,對她來說,也就是八月的最後一天而已。
驚喜之所以稱之為驚喜,正是因為在你不抱期待時,它卻降臨了。
駱雨眠保持著因為受驚而抓著莫遠方腰間軍襯布料的姿勢,她驚訝地仰著頭,在晨光的光暈裏仔細辨認莫遠方的臉。
良久,她低下了頭,將它埋在莫遠方的胸口,肩膀開始輕輕地顫抖著。
他祝她生日快樂。
他喊她“老婆”。
駱雨眠有一種很溫暖的感覺。
似乎,她真的開始擁有了一個家,一個屬於她的家。
“莫遠方。”低啞的聲音響起。
“嗯?”
“我們就這樣一起過下去吧。”
莫遠方眼裏瞬間彌漫起一片比鳳凰木花朵還要熾烈的光,他長久凝視著胸前的人兒,才平複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如此劇烈起伏的心。
他手指動了動,最終還是伸手將她圈在臂彎裏,當他感應到她放在他腰間的手也伸出去環住他,他像是得到了某種鼓勵,雙臂輕輕用了力,將這個意義非凡的擁抱加深。
駱雨眠不知道莫遠方此刻難以平複的心情,好久沒有等來他的回答,她有些不確定地抬頭,追問道:
“好不好?”
“嗬。”莫遠方淺淺一笑,捧起那張被淚水打濕的小臉,輕輕吻了吻她的嘴角。
“好啊。”他說。
等懷裏的人兒平靜下來後,莫遠方找了一處鳳凰木下的石桌石凳和駱雨眠一起坐下,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天。
時間一點點溜走,陽光從花間的縫隙中灑下點點斑駁,石桌和人身上都被綴上光斑。
樹蔭下,莫遠方單手握拳抵在下巴處看著對麵的姑娘趴在石桌上用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描著石桌上光斑的輪廓,終於還是決定開口。
“我的假期要結束了。”
其實他兩天前就該歸隊的,有新任務。
雖然整個大隊有三個中隊,但基於三中隊的特殊性,某些特殊任務也隻能由他們完成。這是他第一次沒有參與任務的前期準備,而是全權交給隊副負責。
但到今天晚上七點前,他必須到場。
駱雨眠趴在石桌上有些昏昏欲睡,聞言坐起身,投過來探尋的目光。
從市裏驅車到大隊需要三個小時,莫遠方想了想說:
“吃完中飯我們就回去。”
駱雨眠知道部隊有保密守則,她在部隊大院兒也待了那麼些年,這點覺悟還是有的,點了點頭沒再多問,重新趴回石桌上。
莫遠方失笑:“你是蝸牛嗎?”
駱雨眠抬眼看他,又看了看從縫隙中漏進來的陽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被太陽曬得犯困。”
莫遠方看了看表,十一點不到。
“走吧,山腰上有家客棧,中午在那裏吃飯。”
駱雨眠搖了搖腦袋:“待會兒吧,我現在全身上下都沒勁,走不動。”
莫遠方不由分說,繞開石桌雙管齊手,直接架著某人的雙臂把人給提溜了起來。
駱雨眠有心跟他玩鬧,愣是一點勁也不願使,軟綿綿地被人給提在手裏。
這姑娘耍起無賴來也是挺難應付的。
“站好,到我背上來。”他命令她。
駱雨眠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地問:“你背我?還是算了吧……”
這也太高調了……
“哦。”莫遠方作恍然大悟狀,“你是想讓我抱你?”
說完就打算彎腰。
駱雨眠趕緊識趣地鑽到他身後,陪著笑臉道:“還是背吧……”
莫遠方笑了笑,在她前麵蹲了下來。
這條下山的道不是階梯,而是環山公路,所以坡度很緩。
駱雨眠覺得那後背實在是太舒服,更是昏昏欲睡,但如果真睡了又覺得不厚道,於是強打精神跟莫遠方說話:
“這是你第二次背我。”
“嗯。”
“謝謝你。”
“為哪一次?”
“所有的,你為我做了很多。”
“以後我還會為你做更多,你打算每次都謝我嗎?”
“不應該嗎?”
“夫妻之間需要嗎?”
呃。
駱雨眠沒再說話,莫遠方不用看也知道這姑娘是害羞了,也不戳穿她,繼續安靜地走著,隻是,走了一段後,背上的人才輕輕“哦”了一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