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雨眠沒想到,結婚沒多久,自己就已經淪落到被自個兒男人坑的地步了。
當駱雨眠站在特種大隊大門口時這麼想著……
接待幹部處理完一係列準入手續,將攝製組一行人接到了大隊招待所。
早上分開時莫遠方說過還要去趟大院兒,所以駱雨眠知道他此時肯定不在,下車時將口罩往臉上一拉,一邊假裝抱怨著“風真大啊”一邊遮著大半張臉往樓裏走。
中飯安排在了服務區的小餐館,一頓飯吃得還算順利。
剛吃完,之前那位幹部就來告知說負責這次選訓的主官剛回來,詢問他們是立刻見見還是先休息。
馬春梅當即表示還是先見見吧。
她還想下午趕著回去呢。
正好,駱雨眠也是這麼想的!
由於服務區離辦公區較遠,他們是用軍車接過去的。
會議室裏莫遠方和木呷已經等著了,勤務兵剛將桌上的各個茶杯添上熱水,客人就到了。
寒暄了幾句莫遠方就直入主題,完全當駱雨眠不存在,礙於外人在場,駱雨眠也覺得這樣最好,乖乖陪著。
“我提幾點我的要求,”莫遠方示意木呷把手上的文件遞給對方負責人,自己繼續說道:
“第一,我是主官,但並不參與直接選訓,所以不接受采訪;第二,教官與助理教官一共十一人,可以接受采訪,但畫麵必須經過處理,我不允許任何人的正麵影像出現在拍攝畫麵裏,訓練期間也一樣;第三,”
莫遠方終於看了駱雨眠一眼。
“貴單位的體驗環節我個人認為沒有太大必要。”
駱雨眠心中一緊,想起了那次洪災采訪。
當時莫遠方拿她沒辦法,可現在不同,她現在可是他的人。
不過令駱雨眠沒有想到的是,莫遠方接下來卻說:“但如果你們堅持的話,我的兵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駱雨眠哭笑不得,她這是該放心呢,還是該更擔心了呢……
莫遠方接下來還說了一些要求,馬春梅都給予了充分的理解,軍人辦事雷厲風行,不拖遝,沒廢話,所以所謂的溝通並沒有花太多時間。
被請出會議室前,莫遠方最後開口道:“這位駱小姐請先留步,我還有一些其他方麵的事宜需要和你溝通。”
馬春梅回頭看了一眼,並未多言,帶著其餘的人回招待所去了。
木呷走之前忍不住往莫遠方手臂上給了一拳:“真能裝啊你!”然後朝駱雨眠善意地笑笑,帶上門出去了。
門一關,駱雨眠往最近的一張皮椅上一坐,不說話了。
“生氣了?”莫遠方在她旁邊坐下。
駱雨眠還是不說話。
莫遠方也不再問了,自顧自端起茶杯愜意地喝起茶來。
到底是有火氣,忍耐力下降,駱雨眠終於沒好氣地質問:“你昨天是不是就知道我會來?故意不告訴我,打算看我笑話?”
莫遠方嘴角一勾,轉過身來:“某人連出發前一晚都還不知道自己第二天要去哪裏,你這個記者當得可稱職?”
駱雨眠一噎,頓時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她是沒有太在意這件事,畢竟這部隊裏都是各種番號,就算知道去12345部隊,她還是不知道在哪兒,誰知道竟剛巧趕上她唯一知道的地方。
“那你就故意不告訴我?你知不知道我多害怕碰見你的兵!”
莫遠方捏了捏駱雨眠的鼻子,也不逗她了,畢竟留她太久不大好。
“你碰不到,碰上也沒關係。”
駱雨眠一臉疑惑地望著他。
他接著說:“這次的教官和助理教官都是從林大哥那裏要的人,他們沒人見過你,我的兵木呷也已經交代過了,所以你的身份不會傳到那些人耳朵裏,你可以放心,不會有人給你走後門的。”
他知道她在擔心什麼,所以早已將她的顧慮全部打消,隻是,一想到自己的女人要被他像練自己的兵一樣練,多少有些接受困難。
摸爬滾打就不說了,他在家是連廚房都舍不得讓她進的人,實在難以想象她灰頭土臉的樣子,自己要是見了,估計得心疼死。
可是怎麼辦呢。
這姑娘就這倔脾氣,上次救災他就領教過,哪怕現在跟她吵一架,結果也不會有什麼改變,又何必招她生氣難過。
其實莫遠方也不算全了解駱雨眠的心思。
她駱雨眠也不是受虐的命,這不是工作需要麼,她也沒辦法,那什麼來著,對,職業操守。
但駱雨眠有一個優點,那就是即使她不願意,但一旦決定去做,就不會再猶豫不定了,要做就要盡全力,所以她在得知采訪地點就在特種大隊後才會擔心被人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