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撲朔(1 / 2)

時間:2000年9月8號

地點:C市公安總局會議室

“這個月第二個案件,死了四個人了!一個比一個死的慘,你,你,你們刑偵科是怎麼回事兒?”會議桌前的王局氣急敗壞的一把把腦袋上的帽子扔了出去,不偏不倚的扔到了斜前方向的年輕人的警帽簷上,年輕人的帽簷突然被壓了一下,垂直掉落到了麵前的桌子上,頓時引起一片嘩然。

這陣嘩然卻不僅僅是位局長的震怒,而是因為年輕人的帽子掉落之後卻露出了一隻鋥光瓦亮光禿禿的腦袋,上麵甚至還有清晰可見十二個香疤。

王局也愣愣,顯然沒意識到自己手法這樣準確,看看自己老繭斑駁的手,木木道:“這麼多年沒練,身手不減當年啊。”

年輕人不以為然的笑笑,輕輕拿起帽子再次戴了上去,並把王局扔出來的警帽也遞了過去,這才緩緩站起身,狹長的眼眸似潺潺春水般流斂過眾人,整個會議室頓時寂靜一片。

王局看看站起身的年輕人吹了吹胡子“燕天南你造反啊造反啊......”

站起身的燕天南身材挺秀高欣,淡淡的站在那裏,盡管一身標準的警服,卻有著說不出的飄逸出塵,他渾身的氣概都來源於他的眼眸,一雙鍾天地之靈秀的眸子不含任何雜質,清澈又深不見底,神韻獨超,波瀾不驚,卻又舉手投足間都流露著渾然天成的帝王霸氣,儒雅恬淡卻又充滿野性,叫人看了無法抗拒的想要接近又不敢接近。

他微揚嘴角,對王局做了個抱歉的手勢:“這個案子是我辦事不力,您可不要怪罪其他讓人。”

王局咧咧嘴,暗道,唉呦嘿,這小子還有兩副麵孔啊,看來以後得防著點兒啊,這收買人心的手段跟自己當年可有一拚。

他正襟危坐,把帽子整整齊齊的帶了上去,咽了口唾沫道:“我也沒怪你們的意思,隻是這幾次的命案影響太過惡劣,又是發生在咱們市的重點大學,各界關注度極高,我也壓力很大啊。”說完頓了頓,指著年輕人道“燕天南燕大隊長,你可是沒辦過這種憋屈案子啊,啥案子到了你手裏那不是立馬的事兒?怎麼這次卻遲遲不見您老人家出手了?”

燕天南撓撓後頸,有些不好意思:“這次的事兒有點複雜。”

“怎麼複雜了?”王局一下子站起身,那最討厭的就是模棱兩可的說辭,一把再次把帽子扔了過去“殺人就抓人啊!個個現場都那麼混亂,我就不相信沒留下什麼線索。勝男!你你你你剛調到鑒證科的,來給我彙報彙報工作!我來親自給你們破破案!”

燕天南這次穩穩當當的接過帽子,拍拍身邊被驚嚇了一跳的女人的肩膀,給予了一個肯定的眼神。

劉勝男低著頭絲毫沒有領情的意思,隻是緩緩吐出一口氣,問道:“您想聽哪件案子的報告?”

王局想都沒想道:“兩件的現場分析,屍體檢驗報告,都讓我聽聽。”

劉勝男看著手中厚厚一遝的報告絲毫沒有露出一絲怯意,行雲流水的念了起來。

“2000年八月二十五號上午九時許,杜非(男,21歲),張三(男,21歲)李四(男,20歲)被發現死於C大後山光林中,死者均為C大在校大二學生,穿著是開學迎新的統一服飾,屍長分別在120cm到136cm之間不等,屍斑淺淡,指壓可褪色,頭部多處擦傷,傷口在1.1~4cm,均不是致命傷,左右兩臂從肩胛骨處分別被撕裂,雙腿也分別從盆骨兩側折斷,均為利器一次性撕裂而成,胸腹部,背部有大麵積摔打造成的中空性皮下出血,胸腹腔積血嚴重,由於盆骨的開放性損傷造成了腹腔內的小腸斷裂,生殖器也遭到了撕裂,死因係神經性刺激造成的心髒衰竭,”劉勝男一口氣說道這裏,頓了頓,看著周圍人的目瞪口呆,緩緩道“簡單來說就是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