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除外(1 / 2)

“小張,如果我們先排去第一樁案子,那第二樁的話你有沒有想過這件案子還有另一種可能?”燕天南突然起身,張醫一下子從他的肩上滑下,差點摔倒。

劉勝男輕哼一聲:“你都假設了多少可能了。”的確,燕天南假設的可能已經列的比調查檔案都要厚了。

張醫卻沒有理會她,反而從燕天南的眸子裏讀出了另外一種信息,突然,張醫的眉眼彎成了一條詭異的弧度,夾雜著興奮與期待:“如果是這樣,咱倆終於就能再次搭檔了,可真懷念那段日子啊!”他又想了想“可是,真的嗎,我什麼都沒感覺到。”

“也許吧。”燕天南笑笑,“我也不知道我判斷的對與錯,不過不是話說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嗎?明天就去實踐一下。”

張醫不置可否,全神貫注地盯著電腦上的照片不知道在想什麼。

燕天南走出解剖室,長長地打了個哈欠,在直覺湧出的一刹那,燕天南感到了許久沒有過的疲憊。

“你,你們剛才在打什麼啞謎。”劉勝男雖然不想問,但抵不住好奇心作祟。

燕天南突然停下腳步歪頭看她,劉勝男心裏一緊,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你,你幹嘛。”

“你說,世界上的人有幾種?”燕天南的聲音聽不出感情,也聽不出詢問。

劉勝男一時有些惱怒,她雙手抱懷,也昂起頭把目光迎了上去,冷冷道:“嗬嗬,在世的人隻有兩種,不過是活人和死人。”

燕天南突然笑了,笑得莫名其妙,卻又不想在嘲笑,劉勝男第一次覺得自己在引以為傲的領域上敗下陣來,燕天南歪頭,身上恢複了那股淡然的溫和:“在世的人確實隻有兩種,活人和死人,但這個世界並不是所有人都以人的形態在世的,也許在世的,還有活人所鄙夷又恐懼的。”

“你到底想說什麼?你想幹什麼?”劉勝男確實沒有聽懂全部,但似乎理解了一些大概。

“天地玄宗,萬氣本根,相由心生,我不過隻是為去揭露因緣罷了。”燕天南說完就自行離開,不一會兒,劉勝男就看到他穿好了便裝離開了警局。

她呆若木雞的坐在辦公桌前,思考著這個總是麵色平靜,心似大海深沉廣闊的男人,她從沒有見過這樣不可捉摸的人,有時候劉勝男覺得他淡然的都不想是一個人,而是普度眾生的一尊佛,他的眼神澄澈,不是涉世未深的澄澈,而是看破紅塵後的一種大徹大悟,真正的淡泊和裝出來的淡泊是截然不同的。

那種清寧遠揚的姿態,劉勝男隻在燕天南身上見過,那是一種高高在上但絕不參雜一絲優越感的姿態。

像一尊佛祖,受人膜拜,卻把所有人的苦難照單全收。

燕天南前腳剛出局門,一輛排氣管子震天響的桑塔納2000就停在了燕南天的麵前,路上的人紛紛投來了各式各樣的目光。

燕天南歪頭,看著張醫有些費力的搖下窗戶,露出一張笑意吟吟的臉:“南南,我送你吧。”

燕天南擦擦腦門上的冷汗,連忙使勁K了一下門把手才上了車,看著後座堆滿了大包小包的行李物品道:“你這是幹嘛?找到地方住了?”

張醫拋了個媚眼,一下子歪在了燕天南的胳膊上:“我這整天跟死人打交道的,找地方住也得有人收留我啊,人家這麼可憐。”

“......”

“再說了,這不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嗎?咱師兄弟倆馬上就要又有合作的機會了,要是分開的太遠難免交流有問題,我就屈尊去你那住幾天吧。”

“......”燕天南再次默默的向後看了一眼,這是隻住幾天的節奏嗎?

還不等燕天南發表一下意見,張醫卻突然笑開了花:“我們家南南最好了!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說完,一腳踩下已經脆的嘎本兒響的油門帶著震天響的“托托”聲竄了出去。

燕天南沒掌握好平衡猛地向後一仰,隻聽副駕駛的靠背也是一聲令人心碎的脆響,直直的讓他滑進了後座上七七八八的行李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