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天南雖然還沒反應過來到底怎麼回事兒,但也不是不長眼色的人,於是連忙幫著張醫把東西裝了進去。
剛剛兩人蓋上蓋子,隻聽上麵一陣吵鬧,鐵門突然再次被推開,劉勝男表情尷尬的帶著一對中年夫妻走了下來。
夫妻二人互相依偎著,女人身材略微有些發福,燙著一頭小卷,很是時尚,屋內雖然有些昏暗,但燕天南依然看見了女人那略帶驚慌卻很是風韻的麵龐,看來年輕時一定是個美人兒。
男人則顯得沉穩淡定許多,攙扶著自己的妻子緩緩走了下來,眉宇之間透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感覺。
燕天南連忙迎了上去,就看見了劉勝男一臉很是抱歉的表情,他衝她微微一笑,表示不在意,然後對著劉勝男的父親伸出了手:“劉教授,您好。”
劉勝男的父親燕天南有些印象,實在曾經那張資料上見過的模樣,一位高數教授,威望也是極高的,全名叫做劉建民。
劉建民上下打量了幾眼燕天南,突然冷哼一聲道:“真沒想到,這年頭出家的和尚也能當上刑偵隊長,真是世風日下。”
“爸!您怎麼......”劉勝男著急的喊道,卻被燕天南一個眼神擋了回去。
劉建民瞪了一眼劉勝男,接著還要開口,身邊的劉母卻搶先握住了燕天南的手,說道:“你就是小燕吧,我常聽勝男說起你,果然這麼年輕,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你大可不必理會這個已經被排在沙灘上的老家夥的話。”
燕天南失笑:“怎麼會,我的確曾是出家人,劉教授說的前半句是對的,但世風日下這個詞晚輩真是擔不起。”
劉建民臉色一青,有些氣急敗壞:“你們在這兒幹什麼!不是該調查的都調查完了嗎!這是我們學校的地方,你們是怎麼進來的!”
燕天南看向了張醫,張醫咧著嘴連忙道:“是這樣,是這樣,這不是案子快完了嗎,我的一個朋友的弟弟的同學的女朋友的男神的朋友就是當初在這裏去世的那個林甲,托我一定要來給他燒點兒紙,我這就吧燕天南喊來壯膽兒來了。”
劉建民一聽就火上來了:“燒紙!那種該死的人你們還給他燒紙!而且這都什麼年代了,你們這是在搞封建迷信,出去,趕緊出去!小心我去舉報你們!”
“爸!你怎麼能這樣!”劉勝男終於忍不住了,喊道。
劉母上前扶住劉勝男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爸的脾氣,你連忙的,先帶著你的朋友走吧,我跟你爸說。”
劉勝男有些拉不開臉,可是自己的父親她的確是知道的,隻能先對張醫和燕天南道:“咱們先走,你們放心,我會說說我爸的。”
燕天南笑笑,跟張醫一起抬起了那個消毒箱,對劉氏夫婦到:“兩位教授,後會有期。”
“哼。”劉建民不屑道。
三個人一路無話直接走到了張醫停車的地方,先把消毒箱放了進去,三人一同鑽進了車子。
劉勝男這才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怎麼回事兒啊,你怎麼來了,還帶著你爸你媽,你爸脾氣可真夠大。”張醫不滿的抱怨道。
“我,”劉勝男低著頭,還是第一次顯露出這樣的神色。
“是我讓她來的。”燕天南道,的確,是他給劉勝男打的電話,讓她來的,雖然由於這起案子的惡劣性,和詭異性,王局上麵也下達了封口令,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對外界的解釋也全權交由了上麵的部門,已經不歸燕天南的管理範圍了,但這畢竟是她的妹妹,她有權知道真相,所以燕天南還是叫來了劉勝男,可是劉氏夫婦怎麼也會在這裏。
劉勝男歎了口氣道:“今天我爸我媽正好都有課,我就讓他們帶我一段兒,我原本想著到了學校他們就會進去,也怪我,我媽問了我一句要去哪,我說案子的後續取證有點兒問題要來這個儲物間再看看,然後我爸就說這塊兒已經被學校給封了,鑰匙他能拿到,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我爸已經拿了鑰匙給我,原本他們也不打算來的,”
“可是到後門的時候突然聽見一聲奇怪的像是動物的吼聲,我爸爸放心不下,非得跟過來看看,所以......”
別的倒是沒什麼值得注意的,可是聽到了動物的吼聲?燕天南心下疑惑起來,問道:“動物的吼聲?”
“應該也不是什麼動物吧,我覺得應該就是風吹樹的聲音吧。”劉勝男道。
燕天南點點頭,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時候張醫扭過頭道:“南南,你弄完了 嗎?”
劉勝男也一同扭過來頭道:“你找我到底什麼事兒啊。”
燕天南歎了一口氣道:“先去日月店,我再告訴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