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三更時分,果見城上火起,城門大開。龐統見壯大喜,冷瞟趙舒一眼,似有譏諷之意,卻又馬上招呼黃忠帶軍入城。黃忠也看了趙舒一眼,心想此番確實是吾兒多疑了,便與之俱去。
趙舒也不能阻止,立馬城外等候。就見那二人帶兵剛衝入城內,城上頓時鼓聲大作,箭如飛蝗。龐統急於立功,走在最前,躲避不及,身中數箭落馬而亡。屬下士卒中箭者無數,黃忠左右遮攔不住,引軍便退。趙舒也急命後軍上前接應,剛至城下卻又旁裏見一彪軍殺出,為首一將,躍馬橫槍,大聲喝道:“趙舒狗賊,某今日便為楊懷,高沛二位賢弟報仇。”視之,正是張任。
看著張任持槍向自己殺來,趙舒哪敢久留?急忙打馬後退,落荒而逃。出謀劃策,運籌帷幄。趙舒或者還能與古人相比;但若說道揮軍攻伐,陣前撕殺,那肯定遠遠不及。趙舒征戰幾番,這還是頭一遭遇敗,也不知如何收攏敗卒,隻顧自己逃命。麾下兵馬見主將如此,也都各自潰逃。
趙舒知道張任勇武了得,不敢絲毫停留,打馬狂奔許久,直到人困馬乏,汗流浹背,正欲停下略作休息,又聽後麵馬蹄聲近,轉眼看去,卻是張任一路不舍追來。趙舒嚇得魂不附體,還要再逃,坐下戰馬卻疲憊至極,口鼻之中“忽忽”喘氣,卻就是不行。
張任見趙舒立馬不行,也放慢速度,緩緩上前,恨恨地道:“今日便是汝死期。”趙舒默然歎息道:“隻恨眾人不聽我言,才中汝奸計,真死不瞑目。”早就覺得張任不對勁,可惜龐統等人求功心切,以至身死,卻還要搭上自己的性命,真是冤枉啊。
張任卻不管趙舒心中是如何想法,冷然道:“若非汝疾賢妒能,又豈有今日下場?”這話卻是從何說起?趙舒大感驚異,問道:“將軍此言何指?”
“哼。”張任重重哼了一聲,道:“某與永年也知劉璋實不能成事,早欲尋明主而投之,恰逢劉皇叔仁義名於天下,本欲以西川獻之。汝卻恐吾二人得了這取川大功,使人密報劉璋,至使永年被害;還有那楊,高二位賢弟,也是被你所殺。今日某就為他三人報仇。”
張任是朗朗道來,言辭激昂,鏗鏘有力。趙舒卻聽的是一頭霧水,不明所以,急忙道:“將軍可否聽在下一言?”張任本欲就上前取其性命,聽他如此說來,便勒馬道:“死到臨頭,汝還有何話說?”
趙舒整理一下思緒,緩緩道:“張永年之死,舒毫不知情。至於那楊懷,高沛二人,害吾至愛,舒才使人殺之。今日自知不能幸免,但卻不能背上此等罵名。且若何永年真是被人所害,舒也不願代人受過。言盡於此,望將軍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