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飲了幾杯,曹操忽然道:“今日吾聞得成都傳來消息,唯恐不盡不實,又親自使人前往打探。”趙舒心知必然是黃忠死訊,卻故作不知,問道:“不知是何消息?”曹操不答反問道:“吾聞黃忠,黃老將軍是為先生義父,不知是否屬實?”見趙舒點頭,便又問道:“二位感情若何?”
趙舒卻故意誤解其意,正色道:“雖然舒與義父情同親生。但義父忠於皇叔斷不會因舒之故,而背叛來投,”隨即又黯然道:“如今舒降於丞相,日後隻恐無顏再與義父相見。”曹操見二人感情確實很好,心中不禁大喜,臉上卻哪敢流露絲毫?反而跟著傷感道:“先生誤會了。今日成都細作傳來消息,言劉備因為先生臨陣叛降,已將黃老將軍去職下獄。”
趙舒仍舊故作不知,道:“義父忠義,皇叔仁厚,隻是一時氣憤,不須幾日便會開釋。”曹操大感意外,道:“先生如此看重劉玄德?”趙舒淡笑道:“舒與皇叔以誠論交,必不會因此而害我義父。”曹操點了點頭,道:“玄德或者不此心意,但先生卻料差了黃老將軍。”又注視趙舒,緩緩道:“黃老將軍在獄中不堪受辱,自縊而亡。”
趙舒早就等著他這一句話,立刻高呼一聲:“痛煞吾也。”遂跌倒在地,不省人事。官場是最大的影視學院,誠然不假,趙舒幾年的打滾,裝死,裝暈,裝流淚已經是爐火純青了。曹操絲毫沒能看出破綻,急忙讓人相救。
護衛許諸第一個衝了上去,用力掐著趙舒人中,差點頂掉他兩顆門牙。趙舒吃痛不過,隻能“悠悠醒來”,又哭罵道:“劉玄德,你好狠毒!”曹操示意許諸將其扶持坐下,寬慰道:“此事尚是傳言,不得證實。吾已派人前往成都打探,旬日可得確切消息。先生還要節哀保重。”趙舒也不答話,隻是不住哭泣。曹操見勸慰不住,而且該說的話已經說完,遂起身告辭,也不要趙舒相送,徑帶許諸等人離去。
雖然將曹操暫時騙過,趙舒卻絲毫不敢大意,這府內上上下下百十來口,不都是曹操眼線麼?趙舒也不禁佩服是誰向劉備獻得這一計策,讓曹操立時對自己減去幾分猜忌。隻等他求實義父“死”後,應該會更加地信任自己。
趙舒為了表示心中的悲痛,便命下人卻拿來幾壇美酒,二話不說就牛飲起來。當然是喝一碗酒,再罵一句劉備,樣子作得十足十。趙舒在後世酒量就不差,回到三國還常常與關平等人聚宴酗酒,日積月累酒量大增。一壇酒下肚,雖然趙舒頭腦還比較清醒,卻就裝得爛醉如泥。左右仆役看見,忙七手八腳將他抬回臥室,隱隱還聽見有人低聲道:“快去稟告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