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兒仍幫著他穿衣,答道:“馬將軍和張將軍帶兵馬前去抵擋;高大哥就在帳外等你出去。”趙舒也隻是大略將衣衫穿好,急忙跑出帳外,就見高平保護馬謖騎馬在前。馬謖見他出來,急忙道:“先生快上馬。”
趙舒翻身上馬,問道:“形勢如何?”高平答道:“我軍有半數酒醉不醒,恐不能抵擋。請先生隨某等出關。”趙舒狠狠給了自己兩個耳光,喝道:“走。一起與張,馬二位將軍禦敵,與關共存亡。”打馬就要上前。高平卻一把拉住他的韁繩,冷道:“先生何以如此意氣用事?此關勢不能守,張,馬二位將軍卻何以要上前拒敵?便是想讓先生安全離開,二位將軍武藝不凡,自能脫身。若先生執意前往,還要二位將軍分心照料。不僅先生性命不保,二位將軍也十分危險。”
趙舒聽他說的有道理,也知道自己根本隻是累贅,隻得點頭答應,與眾人匆匆出關,望南而逃。行出十餘裏,趙舒忽停下馬道:“就在此等候二位將軍。”眾人都覺離關太近,恐曹軍追來,都要勸再前行幾裏。趙舒卻讓眾人不需擔心,言曹軍雖然攻破陽平關,非但不會追擊,而且定會馬上退兵。畢竟南鄭已經落在劉備手中,陽平隻是一座孤關,根本不值得守禦。眾人聽他說的有理,都不再言,就在路旁一起等候張飛,馬超二人。陸續有敗兵逃來,趙舒一麵收集殘兵,一麵命人救助傷者。後見軍馬越聚越多,趙舒便命高平帶人好生休息,養精蓄銳,以備他用。
直到天明,張飛,馬超二將才引軍馬行來。趙舒看到二人旗號,便急忙上前迎接,但見張飛滿身血汙,長矛拿在左手,右肩無力垂下,知是受傷,便問道:“將軍傷勢如何?”張飛餘怒未消,冷掃他一眼,道:“死不了。”趙舒知道此戰之敗,全怪自己大意,於是又連聲作揖告罪。張飛卻都不領受,徑直拍馬走開。
趙舒也隻好隨他去,複來見馬超,詢問昨夜戰況。馬超雖然沒有受傷,卻麵容疲憊,答道:“曹軍趁夜上關,我軍將士不少酒醉未醒,士卒死傷過萬。但曹軍人數似乎並不多,所以我與張將軍能安全逃出。”見趙舒深為自責,便又道:“勝負兵乃家常事,先生不必太過介懷。”趙舒也知這一句話,但是總要向那些死去的戰士做些交代才是,遂讓馬超帶人馬去休息;又轉回來喚高平問道:“夜間有多少士卒隨吾等出關?”
高平一直在收聚殘兵,答道:“約有三,四千人。”趙舒點頭道:“好,大哥速選出能戰者三千,全部換上馬匹,帶長槍硬弓,隨我去追擊曹軍。”高平再看趙舒,由衷道:“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實乃妙計。”心中也暗道,此人勝不驕,敗不餒,實是勁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