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淮又將信遞還給趙舒,道:“小弟曾在夏侯軍中,素聞文則忠義。此信言辭懇切,小弟倒是覺得頗有幾分可信。”趙舒還不曾言語,就聽帳外高平聲音道:“先生可在帳中?末將繳令。”趙舒急忙將那封書信放入懷中,喊道:“將軍請進。”高平聞言進帳,朗聲道:“某斷後歸來,於禁,龐德已經率軍馬退下。”
這次劫營不僅挫動曹軍銳氣,還接應郭淮從南郡運來的糧草,可謂一石頭二鳥,收獲不小。趙舒乃道:“高大哥作戰辛苦,且先下去休息。”高平答應又詢問郭淮傷勢,才轉身出帳。接著關鳳,容兒也將傷藥拿來。郭淮取過藥物,向二女致謝,也告退回自己帳內上藥。眼看天色將亮,趙舒也覺得十分疲倦,讓關鳳二人下去休息,自己上榻和衣睡下。
趙舒一覺醒來,睜眼卻見帳中昏暗,耳中隱隱聽帳外有落雨的聲音。終於下雨了,趙舒差點沒有叫出來,急忙起身下榻。走到帳外,果見天空烏雲密布,大雨瓢潑而下,不禁心中狂喜,趙舒遂對著旁邊軍士道:“速去請高將軍,郭司馬到我帳內議事。”那軍士應聲而去,趙舒再看著一直不停落下的雨水,心道:龐德,看來我真是要水淹七軍,哈哈……
話分兩頭,且說龐德此時在中軍帳內,也確實不好過,聽著剛才傳令兵的回報,心中更是壓抑,不禁連聲歎氣,良久才對身旁的副將成何,道:“於將軍不讓某將兵馬移到高出,如之奈何?”成何在旁也早就不悅,憤然道:“什麼嚴防趙舒走脫?明明是他忌憚將軍立功,才讓將軍屯兵此低窪之處。如今大雨驟至,看這天色,也不知何時才停……”見龐德臉色越來越陰沉,成何也隻好閉口不再言語。龐德見他不語,乃道:“你去命士卒多開溝渠,將營中集水引走。好在這等天氣,也不怕趙舒前來偷襲。”成何恭聲領命而去。
龐德獨坐帳中,心裏更有無限感慨,此次出戰,魏王以先鋒大印相付,卻終不能盡信自己。於禁又多次以言語相挑釁,雖然被嚴詞回複,卻總不用自己良言。關羽受傷之後,不乘機攻打荊州兵馬,反而移兵到此與趙舒對峙,也不顧樊城內被困的曹仁將軍。現在天降大雨,於禁倒是引軍馬安紮在山上;自己卻分兵馬在此集水之處,向彼請求移營,還卻被嚴詞拒絕。唉!自己終歸隻是一員降將,怎麼能比得上跟隨魏王三十年的於禁將軍?無奈之下,龐德隻好翻翻兵書,聊以慰寂。
當晚,龐德正在帳內安睡,但聽石破天驚一陣巨響,似有萬馬奔騰之勢。龐德急忙貫甲出帳,見迎麵成何趕來,劈頭便問道:“可是趙舒前來劫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