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趙舒上前將呂蒙的那幾封書信遞於伊籍,小聲道:“這幾封書信,伯機私下交於吳侯,切莫遺忘。”
伊籍見趙舒臉色凝重,雙手接過,沉聲道:“定不負命。”
趙舒這才對帳外軍士,道:“去請呂都督前來,吾等設宴相送。”又一麵吩咐人下去準備酒席。不多時,酒菜奉上,呂蒙也進帳。這幾天沒有折磨他,睡眠總算充足了,隻是精神仍舊不好,畢竟一個都督淪為階下囚,並不是那麼容易讓人接受。
趙舒起身笑道:“都督請入座。”
呂蒙看著帳中酒宴,冷哼一聲,乃道:“先生這又是演得哪一出?”
趙舒長笑幾聲,道:“吳侯已經同意兩家罷兵,舒今日就為都督送行。”
呂蒙眼中欣喜之色一閃而過,旋而又歎氣道:“某愧對主公。”
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我就不信你還真舍得死?趙舒舉起杯,道:“這幾日多有冒犯,望都督勿怪。”馬上有軍士為呂蒙奉酒。
呂蒙推開酒,冷道:“要去便去,某不需先生如此。”
趙舒一飲而盡,道:“都督臨走酒水也不喝一杯,他人聞之豈不怨舒款待不周?”
“某正要感謝先生這幾日的款待。”呂蒙狠狠地看著趙舒,恨聲道:“他日有機會,也請先生到東吳一遊。某這便告辭。”
帳中眾將盡皆變色,趙舒淡淡一笑,道:“就看都督本事如何。”又對伊籍道:“呂都督既然不肯賞臉,伯機就送都督回江夏。”
伊籍行禮領命,跟著呂蒙出帳而去。趙舒又坐下,環視眾將,道:“我等繼續,正好慶賀荊州大捷。”諸將也忙舉杯相迎。酒過數巡,一軍士慌張衝入帳中,跪下道:“先生,桓易將軍帶著所部親衛,出城而去。”
趙舒大吃一驚,手中酒杯險些落地,一定是去追殺呂蒙,這家夥怎麼就老是看不開這仇恨二字?趙舒急忙起身,對著關興,李韋二人道:“汝二人陪我前去追趕桓將軍。”又對著帳外大喊:“備馬。”
趙舒快步出帳,即刻便有軍士牽過戰馬,忙翻身而上,對著馬臀狠狠就是幾鞭。關興,李韋二人帶著數十騎也緊跟在後。
江夏在東,趙舒一路飛馳出東門,行不十裏,果然見兩隊人馬對峙。為首二人正在爭執,正是桓易,伊籍二人。趙舒打馬上前,看見呂蒙還好端端活著,心中一塊石頭落地。
伊籍見趙舒前來,臉上一喜,上前欠身道:“先生,桓將軍言奉先生將令要取呂都督首級。不過,沒有先生令符,某不敢從命。”
趙舒鬆了口氣,還好桓易給我留了麵子,沒有動武,不然十個伊籍也保不住呂蒙的性命。趙舒也不願讓桓易難堪,乃對著伊籍道:“伯機,先送呂都督回江夏。”
話音剛落,就見桓易滾鞍下馬,拜倒在地,道:“還望先生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