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相見難真假不辯(1 / 2)

趙舒這句話問得容兒啞口無言,片刻她才緩緩道:“既然是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你知道就好。”趙舒又緊著逼問一句,道:“那溫侯之死,也怨不得人。”

容兒緊咬嘴唇,反問道:“為人子女者,不該為父親報仇嗎?”

“不是說不該。”趙舒聽得壓言語緩和,便柔聲道:“隻是為了你一己私仇,就挑起這等大戰,死人盈野,不太傷天理了嗎?何況又激起蠻族動亂,那不就是…… ”衝口就想說出“漢奸”二字,又怕這個時候沒有這個名詞,隻好忍了下來。

容兒不比呂,高二人,聽趙舒這樣一說,也麵帶慚愧之色,最後道:“我原本也不想這樣,可是二叔自從上次偷襲荊州失敗,已經不得吳侯信任,此番出兵全是他自己的意思。吳侯不願意正麵與劉備為敵,所以二叔才出此下策,挑動五溪蠻反叛。”她說到此處,見趙舒聽得仔細,忽然又語氣一變,道:“你休想在我這知道內情。”

趙舒本來是想聽她繼續說下去,被她這麼一句話,又頂得死死的,卻聽她又道:“既然我現在已經被你擒住,將軍要想知道,盡可用刑。”

趙舒苦苦一笑,道:“你要是想離開,隨時可以……”說到這,趙舒心中忽然一動,關興既然能把她私下帶來見自己,也大可在戰場上麵睜眼閉眼將她放去,為何一定要帶來讓自己處置?難道是…….,我又看她一眼,臉上仍然是冷若冰霜,看不透她的心意,當下歎口氣,道:“呂子明要得荊州,大可再等些日子,我便不能阻止他了。”

容兒不明白趙舒的意思,詫異的看著趙舒,問道:“你不再助紂為虐了?”

趙舒正色道:“漢中王乃是漢室宗親,以仁義聞天下,怎麼會是‘紂’?隻是我福薄,不能再為他效力。”趙舒輕撫胸口,又道:“前次‘藏風穀’戰敗,我中了五溪蠻的毒箭,雖然現在用藥物壓住毒性,怕也支持不了多久。等我死之後,你再讓呂蒙來取荊州,我有生之日,職責所在,必要保土安民,不讓東吳兵馬越雷池一步。”

容兒聽到這,臉上的冰川早已經融化,代之的全是關切神情,又靠上前兩步,急切問道:“你的是傷勢如何?沙摩柯身上有解藥,隻是你中毒已經有這麼多日,不知道還能不能救?”

容兒焦慮關切之意全然顯露在臉上,趙舒又故意將身體虛晃兩下,輕聲道:“就這麼站一小會兒,就搖搖欲倒,比前兩天,情況又差了很多。”

容兒聽趙舒這般一說,急忙靠上前,扶著趙舒坐在草地之上,又道:“你先坐一下,等我去見沙摩柯,讓他拿出解藥。”說著就要離開。

趙舒見她如此絕非作偽,知道她對自己仍有情誼,心中大為感動,拉著她的小手,喊道:“等等,你這次故意讓安國抓來見我,是因為擔心我,想見見我是嗎?”

這話要是在平時,答案就算是肯定的,容兒也不會承認,不過她在沙摩柯軍中已久,素知其毒藥的厲害,無論什麼毒物猛獸,中了沒有他的解藥都不能救活。當下認定我命不長久,便點頭道:“高大哥回營之後,臉上帶傷,說是被你暗算,讓你逃脫了。我怎麼都不會相信,你怎麼可能傷得了他?明明是他故意自己弄傷自己,好為他自己開脫,讓我不怪他。”

聽到這,趙舒不由暗笑,這你可是冤枉高平了。不過自然不會開口為高平伸冤,又聽容兒道:“後來聽說荊州兵馬傳言,安國中毒不治,你音訊全無。關興武藝何其了得,他都不能得免,你如何能安然無恙?所以我見到安國,就讓他帶我來見你,他還騙我說你沒有事,明明中了毒。那毒藥好厲害,我親眼看見沙摩柯用它,毒死了一頭大象。”說到這,容兒早已經是言語梗塞,淚流滿麵。

她剛扶趙舒坐下,相距甚近,雖然一身戎裝,臉上也未施粉黛,但容貌仍然清秀美麗,楚楚可人。趙舒哪裏還能忍心再騙她去向沙摩柯道清事情的真相原委?輕輕將她擁入懷中,附到耳邊,低聲道:“安國沒有騙你,是我剛才哄你的。”

好心向來沒有好報,趙舒將實話說了出來,馬上就感覺一股大力推來,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倒去,後腦恰好碰在一塊堅土之上,頓時頭暈目眩,疼痛欲裂。趙舒一邊揉著腦袋,一邊坐起來,看著容兒又是一臉怒氣地戰在麵前。

趙舒也顧不得疼痛,笑道:“我不這樣騙你,怎麼知道你的心意?怎麼知道你還是關心我的?”趙舒伸手拉著她,又道:“這是善意的謊言,不算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