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沅水,一路之上鞍馬不停,每天睡覺休息的時間不超過三個時辰。兩日便行了接近四百裏地,雖然遠遠比不上當年曹操輕騎追劉備的,一日一夜便行三百裏的速度,卻也是罕見的急行軍了。
趙舒馬技雖然也還算是嫻熟,可是這般消耗體能趕路,也大是吃不消,雙股之間早就磨得疼痛不已,皮怕也是脫了一層。半個月的走路姿勢恐怕也都不會正常,不過心念馬良生死,也隻好咬牙堅持。
到第三天中午,軍馬已經到了益陽境內,多有丘陵草木。趙舒下令全軍原地休息,順便用些幹糧,養足精神。要是呂蒙還在五溪部落,這一去難免又是一場惡戰,不蓄養人力馬力,如何能破敵製勝?
趙舒也下馬坐地休息,從李韋手中接過皮囊,剛喝得兩口水解渴,就聽有軍士喊道:“關將軍回來了,關將軍回來了。”
趙舒這兩日也沒有少為關興擔心,聽到著聲音急忙起身迎了過去,才走得幾步,就見關興匆匆而來,見到趙舒就要行禮。趙舒上前一把扶著,道:“安國,五溪部情況如何?馬先生可好?”
關興答道:“先生,末將等來得晚了,馬先生已經被人虜走。”
“是誰的人?”趙舒急急問了一句,卻又馬上高興道:“是桓將軍?若是呂蒙,高平直接殺了滅口便是,不需要再虜去。”
關興也道:“末將也是這般想的,就打聽了一下,救走馬先生的人,為數不多,被五溪部族的人,一直圍追到北麵山林之中。沙摩柯使者到後,說明是已經降服,所以五溪部落的兵馬已經沒有進攻,隻有高平帶來的一千多兵馬仍在追殺。桓將軍人少,全仗著地勢與之周旋,先生可速前往救援。”
桓易當過山賊,看來對這山林之戰也頗有心得,能以區區二百人抵擋高平過千人馬。不過高平勇猛有目共睹,趙舒馬上道:“事不宜遲,安國由你帶路,前去救助桓將軍。”一聲令下,這兩千輕騎也都翻身上馬,直往北路而來。
行不上十裏,遠遠就見一彪軍馬迎麵而來,約有千數,關興,李韋二人急忙壓住陣腳,張弓搭弩,等候撕殺。卻見聽沙摩柯喊道:“趙先生,這是本王的部屬。”
趙舒再仔細看去,果然全是獸甲散發的蠻兵,急忙下令不先行射擊,讓沙摩柯出麵安撫。對麵蠻兵突然看到這麼多的荊州兵馬也顯得有些慌亂,沙摩柯打馬而出,大聲喝問道:“是哪位洞主在軍中?”
眾蠻兵見是沙摩柯,都齊聲大喊:“是大王。”跟著就有一年老蠻將出馬,答道:“大王,是為叔。”
“原來是叔父在此。”沙摩柯看到自己的部眾,顯得十分開心,縱馬上前道:“叔父,某已經與趙舒約定,互不再犯,大家都是朋友,不要再動刀槍了。”
趙舒問了關興,才知道這個老年蠻將,名喚東心雷,是沙摩柯的嫡親叔父,在族中身份超然,威信也很高。趙舒不由多看了幾眼,長得不似沙摩柯那般凶神惡煞,反而有幾分漢人學者儒雅之氣,兩眼流光閃爍,看起來覺得有些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