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舒沒有說話,算是默認。陳到又接著道:“關索本是押在大人府中,不想卻挾持夫人,想帶罪出逃。幸好被下官在城門截住,實在是罪大惡極,不知大人準備如何處置?”
陳到言語之中也還算是給趙舒留麵子,將關鳳說成是人質。可惜關鳳並不領情,等陳到話剛說完,她便冷冷道:“不是他挾持我,是我要釋放他離去,還親自用馬車送他出城。”
“這,”陳到轉眼看著趙舒,緩緩道:“大人,你看此事該如何辦理?”
趙舒現在是一個頭,兩個大,關索是死罪,關鳳私放重犯,罪名也輕不了。而陳到心中究竟是怎麼想的,趙舒也不清楚,是與關索有私怨,還是受了劉備的密令?趙舒現在隻想抽身此事,不管關索的死活,本來趙舒對他就沒有什麼好感。為了他得罪劉備,或者是陳到都是不值當的。當下趙舒走到關鳳身邊,道:“你先回去,這件事情,你不要在插手。”
關鳳並無理趙舒,轉眼看著陳到,問道:“陳叔至,你究竟是受了何人的指使,一定要將他至於死地?”
陳到淡淡笑道:“夫人此言,下官不甚明白,關索其罪當誅,豈是下官挾私報複?趙大人也在,當知道延誤軍糧,是什麼樣的罪名。”
關鳳冷哼一聲,又待要開口說話。趙舒卻沉聲道:“你回府去,此事我知道如何處理。”
關鳳看了趙舒一眼,冷然道:“你為了保住自己的前程,怎會顧及他的生死?”
“那也是他咎由自取。”趙舒不由怒火中燒,關索就算是你親兄弟又如何?難道自己就該為了他的貪杯誤事,付上責任?趙舒對著外麵的家將,喊道:“來人,送夫人回府。”馬上就有幾人應聲而入,在關鳳身後道:“夫人,請。”
關索看了一眼關鳳,歎了口氣,道:“妹子,你走吧,我反正也該死了,沒有什麼好留戀的。”
“不行。”關鳳輕咬著嘴唇,低聲道:“我怎麼也要救你。”旁邊的家將見關鳳不動,也不敢上前用強,都一起看著趙舒。而陳到也是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趙舒心中深惱關鳳不識大體,古時女子不是講究“出嫁從夫”嗎?怎麼對自己這個丈夫的難處一點也不體諒?趙舒上前拉著關鳳,轉頭對陳到言:“關索就交於大人處置,本官告辭。”說完就拉著關鳳出帳。
關鳳將門之後,力氣原本不在我之下,可是趙舒親自動手拉她,她也不願意十分地反抗,本來拉出陳到大帳,一路快步出營。外麵等候的親兵家將見趙舒怒氣匆匆的出來,急忙將馬匹牽來,趙舒才放開關鳳,冷道:“上馬。”
關鳳眼中淚光閃動,小聲道:“求你救救他,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一個親人。”
趙舒揮手示意旁邊的一眾家將退開,才低聲問道:“關索果真是你兄長?卻為何如此不堪?現在他犯下大罪,陳到又落井下石,我如何能救?”
關鳳拉起趙舒的手,道:“我就求你這一件事情。關家負他良多,我不能見死不救。”
這話又是什麼意思?趙舒不由愕然,關索的身份還真是讓人費解。不過他本來就犯的是死罪,而且陳到又落井下石,趙舒有什麼理由能救得了他?趙舒看著關鳳,輕輕地歎了口氣,道:“他的罪名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關鍵是陳到不肯鬆口,趙舒如何找借口救他?”趙舒頓了一下,又道:“關索與陳到可有過節?如果是私怨,我還可以出麵幫著化解。倘若不是因為私怨,我也就無能為力了。”要是真是劉備想用關索挑起趙舒與孔明的不合,那關索怎麼也會死在白帝,趙舒可什麼辦法也沒有。
關鳳搖頭道:“他在朝中得罪的人很多,我也不清楚是否得罪陳大人。”
趙舒實在想不出辦法救人,不過看著關鳳傷心的樣子,也於心不忍,隻好道:“我再去找陳到試試。”剛欲舉步,就見一家將遠遠喊道:“大人,你看。”
趙舒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見一顆首級掛在高幹之上,頸下仍滴著鮮血。仔細一看麵目,不是關索是誰?關鳳此時也看見,嬌呼一聲,身體向後就倒。趙舒急忙將她扶住,卻見她雙目緊閉,已然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