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夜探訪虎將被困(2 / 3)

此時帳中已進來幾名家將,呂容乃命一人躍下坑中,用繩索縛住陳晟。陳晟受製於人,又心知她並無加害之意,便不作反抗,任由那家將捆綁。呂容將其佩劍取下,才笑道:“將軍就在下麵委屈一晚,明日再想辦法送大哥出營。在下便不奉陪了。”對陳晟抱拳一揖,又複對那幾名家將沉聲道:“陳晟若有異動,格殺勿論。”言訖,徑自出帳而去。

最後一句“格殺勿論”讓陳晟一顆心冰涼,自己尚且如此顧念她的性命,而她卻能親口下達這樣的命令?自己堂堂男兒丈夫,卻比那婦人更有婦人之仁。陳晟苦笑搖頭,上麵幾名彪型大漢,嚴陣以等,自己想要突困而出,真是千難萬難。隻好既來之,則安之,看她明日如何來處置自己。想到此處,陳晟便盤腿坐下,剛一粘地,卻猛然想起,賈詡已經知曉其身份,呂容如何能輕易放過?頓時額頭冷汗如雨而下,跳起身來,喊道:“你們去把他給我叫回來。”一句話喊出,便見頭頂幾個沙袋一起落下,陷坑隻容轉身之餘,陳晟躲避不及,便被一袋擊中頂門,便覺一陣眩暈,隻覺身體上越發沉重,片刻便沒了知覺。

曹彰抬眼看著眼前皓首白須的老人,心中驚疑不定。那呂榮攜玉璽來投,又向自己獻上數策,要聯絡幾處軍馬一起將曹丕的皇位奪取過來。自己雖然對他的身份有所懷疑,卻萬萬不曾想到個中竟然有如此離奇怪異之事,竟會是溫侯呂布之後。若當真如此,豈不是隻為顛覆曹氏基業而來?至於擁保自己為帝雲雲,都是紅口白牙信口胡言。隻是賈詡的話可信麼?莫不是因為知道自己現在身旁有此一謀士,便搜腸刮肚,從呂姓上麵聯想編造出這等謊言?

賈詡看著曹彰臉色數變,卻始終不發一言,既不派兵將其擒來審訊,也不使人請來對質。究竟心中是何打算?當下輕微咳嗽一聲,便要再開口勸說。卻聽得外麵軍士稟道:“將軍,呂先生求見。”

兩人聞言互望一眼,賈詡輕聲問道:“老夫回避片刻?”曹彰點了點頭,等賈詡隱身帳後,才道:“請進。”之後便見呂容邁步而入,神色凝重,與平日悠閑恬雅大為不同,手中拿的也不是羽扇,而是一柄佩劍。莫非當真是身份被識破,便要來行刺自己?曹彰看著眼前文弱書生,心中不住冷笑,自己征戰沙場多年,武藝可是相當自負的。

曹彰等他上前行禮已畢,乃問道:“先生有何事夜間造訪?”不想呂容一句話,石破天驚般地說出,卻隻有短短四個字:“壺關失守。”

曹彰一時間反倒忘卻賈詡言語,衝口問道:“軍報如何得來?”卻又馬上想起,自己乃三軍主帥,尚且不知此事,他卻是如何得曉?呂容看著曹彰麵色之中,多有不信,乃淡淡道:“魏主冊封梁習靖北將軍,並州刺使,加新亭侯。梁習舉關而降,以迎曹休大軍,又下令封鎖關隘,不放一人過關,君侯若要得知確切軍報,隻怕還要等上三五日。吾知壺關緊要,早伏有死士在彼,此戰報也是幾人性命換來的。”

曹彰原打算邀曹植一同南下廣平,魏郡,策應自己東麵。而且壺關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故隻派梁習萬人把守。雖然梁習久在晉陽,跟隨曹彰已有數載,向來以為心腹,可是卻遠不及郝昭,周毅二人忠義,此二人尚且對自己的軍令陽奉陰違,梁習開關受降也就不足為奇。壺關乃並州東麵門戶,幹係重大,若被曹休攻占,自己十萬兵馬北歸無路,晉陽糧草不能送達,不出月餘三軍糧盡,便有累卵之危。

呂容見曹彰不發一言,隻顧拿雙眼死死看著案上地圖,便又道:“君侯此刻若不能思得良策,何妨請帳後賈太尉一起出來商議一番,如何?”

曹彰聞言抬眼看著呂榮,心中納悶,正要開口詢問他何以知曉。就聽後麵賈詡“哈哈”笑了幾聲,走出來道:“看來老夫與子雲都低估先生了,子雲現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