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易雖然智不如孔明,勇不及趙雲,但在兵力絕對優勢,糧草充足,孔明又不敢貿然強攻的情況下,代趙舒鎮守白帝城,還決然沒有問題的。當即趙舒便讓他去精選幾名心腹勇士,隻等天黑之後,就隨趙舒悄然離城,又立刻使人快馬前往荊州,征調郭淮帶兵前來,當然這隻是為了迷惑孔明,讓他覺得趙舒要調荊州之兵入川。桓易知道趙舒要隻身冒險,不敢絲毫馬虎,急忙去自己親衛之中選取。
片刻之後,桓易便帶十名軍士入帳,都是百戰之兵,足可以一當十。其中幾人麵善,乃當年桓易聚眾山林之舊部,算是從趙舒多年的舊部,皆累功至校尉,其忠誠毋庸置疑。趙舒一一打量之後,命其日間回帳中休息準備,三更再來受命。
等眾人散去之後,桓易再次進言道:“此行甚是凶險,將軍譴葉楓代為前往即可,實不宜親身涉險。”趙舒還是搖頭道:“彼心氣甚高,自命不凡,非吾親往,不能說動。孔明無多兵,殺之誠易,但安定川中,不讓魏吳等乘機而入,則甚難也。成敗在此一舉,吾固當往,好歹與彼還有幾分故舊之情,諒無大礙。倒是白帝城中,不能走漏絲毫風聲,還須將軍多加用心。”桓易已經勸說多次,見趙舒執意不肯,隻好告退出帳。
今晚要連夜趕路,趙舒也打算上塌再睡些時候,卻又見桓易轉來,道:“夫人前來探望將軍傷勢。”趙舒不是嚴令不讓她出府嗎?葉楓這小子,這點小事都辦不妥當。趙舒急忙躺到塌上,繼續裝著昏迷不醒。
片刻之後,一陣細碎腳步聲傳來,就聽桓易道:“見過夫人。”關鳳不曾回答就往趙舒塌旁走來,探視少時,乃問道:“將軍傷勢如何?”語氣之中頗為關切,對趙舒情誼終究未改,隻是立場不同,注定要騙來詐去,當然是趙舒騙她居多。
桓易急忙答道:“天涯曾來看過,並無性命之憂,隻需靜養便可。”關鳳輕應了一聲,又道:“桓將軍可否讓我與他獨處片刻?”桓易自然不敢違逆,轉身出帳。趙舒就感覺到一隻柔手輕輕在自己臉上撫摩,又忽然一涼,一顆淚珠滴在趙舒臉上,就聽關鳳喃喃道:“你究竟所為何來?若就在荊州,怎會受此大難?你若有好歹,卻讓我如何是好?”
近年來,趙舒與關鳳之間難得有這樣肉麻的語句,還真以為彼此之間再無感情可言,現在她這幾句真情表露,讓趙舒的心中一陣熱乎,竟然不自住地伸手握住了她。關風大吃一驚,道:“你……。”
趙舒心裏默歎一聲,自己這一生注定不能成就大事,一點女兒情長,便露出馬腳。趙舒仍舊握著她,坐起身來,看著她柔聲道:“我不曾受傷,你不用擔心。”便替她擦拭臉上淚珠。關鳳看著趙舒,片刻才回過神來,用力打了趙舒一下,道:“你要人擔心死啊。”
趙舒歎了口氣,道:“我隻是想瞞孔明。”關鳳恍然道:“那張嶷莫非是要去孔明處為間?”關鳳,呂容都是女中智者,才貌雙全,也算是趙舒幾輩子修來的服氣。趙舒點了點頭,道:“孔明不除,我便不能安枕,趙雲卻又英勇了得,不得已而設此計。”
“那……”關鳳遲疑一下,還是問道:“你除去孔明之後,將如何待陛下與太子?”趙舒知道她是擔心我篡奪取劉氏天下,乃笑道:“你覺得我當皇帝,會是明君嗎?”見她大驚失色,急忙又道:“除去孔明之後,陛下還是陛下,太子還是太子,我不會也不敢行曹丕之事,盡力輔佐。”關鳳略微有些不信,拿捏不定,問道:“你敢發誓麼?”
別說趙舒不相信什麼誓言,就算信,趙舒也敢隨便亂發,蜀漢之所以能存在數十年不亡國,便是因為正統的思想還能起到一些作用。曆史上孔明大權在握,卻並不稱帝,連李嚴要求他加王爵都不肯,就是想要以正統的名義打回中原。要是蜀漢的皇帝都不姓劉了,還憑什麼去說曹魏是篡逆?趙舒一直認為才智不及孔明,現在隻所以有一些優勢,也是因為趙舒能占到一點先機,估計孔明雖然覺得劉備伐吳不妥,卻是想不到劉備會敗的那麼快,那麼慘。稱帝這連孔明都不做的事情,趙舒怎麼敢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