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舒站在魏延身後,看著他二人不由覺得好笑,魏延什麼樣的人,還怕閻芝跟他搶功不成?閻芝還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狐篤原本也站在旁邊相陪,看著閻芝說話越來越肉麻,實在難以忍受,上前告道:“二位大人慢用,卑職還有些瑣碎之事,還請先行告退。”
閻芝看著狐篤臉色,也知其意,留下也恐招魏延不悅,乃道:“既然如此,可先退下。”等狐篤走開,閻芝便向魏延請罪,道:“此人是下官郡中屬吏,也有幾分才幹,隻是為人有些固執,若不是丞相多次教導下官等要善待人才,早讓他回家種地去了。若有冒犯將軍之處,還望將軍勿怪。”
魏延也早看出狐篤臉上的不悅,聽他這樣說起,也隻好道:“雖然有才幹,卻還是對上有禮才好,否則得罪人多,於汝也多有不利。”閻芝急忙唯唯應諾。我欺身上前,為魏延斟滿一杯,乃道:“營寨不知是否妥當,屬下先去察看督促可好?”
魏延看趙舒眼色,也知道趙舒心中所想,乃點頭答應。趙舒便行禮告退下來,白帝城隨趙舒而來的十名侍衛,急忙緊跟在後。倒將閻芝看得大為吃驚,怎麼一個家將帶的護衛比魏延帶的還多?就聽魏延指著趙舒的背影,道:“這也是個大才,需得好生保護。”閻芝才“哦”的答應了一聲,卻還是覺得有些地方不對,但哪裏敢再多問?
趙舒下來之後,遠遠看著狐篤便喊道:“將軍慢行。”一連喊了幾聲,都沒有回應,莫非這個大才,是不聾子?趙舒隻好快步追了上去,至跑到狐篤身前,才將他阻攔下來,道:“將軍慢行。” 狐篤打量趙舒一陣,看出是魏延身後家將,臉上仍舊不喜,冷道:“原來是在叫某,‘將軍’二字是斷然不敢當的。”
“將軍過謙了。”趙舒急忙笑道:“閻太守對將軍極為推崇,日後定有升遷。” 狐篤不置可否,乃問道:“閣下出聲喊阻,莫非就是說這些言語?”當然不是,趙舒穿著這一身笨重的衣甲來追你,肯定不會是為了說這幾句空話,乃笑道:“我觀將軍相貌不凡,日後必成大氣,有心結交,不知將軍是否見棄。”
狐篤冷笑幾聲,道:“閣下已經隨了鎮北將軍這棵大樹,還需結交似某這等小人何用?”言罷轉身便走,趙舒急忙伸手去攔,卻被他反手推開,險些跌倒在地。身後的家將可就不樂意了,有兩人扶持著趙舒,另外八人便立刻散開,將狐篤圍在正中。狐篤看著這八個孔武有力的家將,嘿嘿一陣冷笑,看著趙舒道:“你待要怎樣?”
趙舒揮手讓眾人退下,開口問道:“將軍言語之中似乎對魏鎮北多有不滿,可是有舊仇?吾在鎮北將軍麵前頗能說上幾句話,可為將軍解釋一番,仍能謀個好差事。” 狐篤聞言更是不悅,道:“我與鎮北將軍今日方是首次見麵,何來仇隙?隻是身為國家上將,卻不思量上報國恩,下慰百姓,卻帶著兵馬擅離職守,去參與那朝堂權勢之爭,豈不羞愧?”
趙舒沒有想到他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大吃一驚,片刻才道:“這麼不敬之言你也敢講?” 狐篤大笑一陣,道:“閣下帶人前來,不就是奉命捉拿我麼?某自知方才多有不敬,不過就憑鎮北將軍這點氣量,還能與趙舒爭甚?”
這句話不擺明了在誇獎趙舒,就是說趙舒氣量大麼?趙舒也跟著笑了起來,道:“將軍還算識人。” 狐篤自然不明白趙舒所言何指,見這樣罵魏延,趙舒居然也還笑得出來,也弄得一頭霧水。趙舒突然道:“閻太守得兵五千欲隨鎮北將軍一同前往,不若由吾進言,使將軍將兵如何?成事之日,便是將軍升遷之時。”
“不去。”狐篤斷然回絕,道:“這等靠著自己國中兄弟鮮血性命換來的官爵,不要也罷。”這人也太大膽了,趙舒佯怒道:“不識抬舉。”指著他的鼻子道:“你給我等著。”便轉身往著魏延與閻芝歡飲之處而來。背後仍就狐篤冷淡的聲音傳來:“某就在此恭侯閣下大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