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兒欺身靠入趙舒的懷中,低聲道:“我現在最割舍不下隻有你。現在關姐姐已經去了,我怎會忍心讓你一個人孤獨?”
“可是,我……”容兒伸手捂住趙舒的嘴,並不讓趙舒說話,繼續道:“我知道你的心裏一直覺得我有很大的野心,可是我終究還是個女人。在心愛的男人麵前,無論是多大的權勢,我仍然隻會選擇你,永遠跟著你,除非是你不要我。”
趙舒長長歎息一聲,我趙舒何德何能,真能得到這兩位紅顏知己?更緊緊地摟住容兒的嬌軀道:“我怎會舍得不要你?”話音剛落,卻聽著房外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音,似有很多軍士闖了進來。
容兒警覺起身護在趙舒身前,忽然轉頭問道:“你要隱居的事情,可有告訴別人?”趙舒茫然點頭,道:“已經向魏延,桓易,吳懿三人說過。”容兒聞言,苦笑道:“你沒有機會了。”
容兒話剛說完,就聽“砰”的一聲,房門被人一腳踹開,接著魏延便帶著軍士闖了進來。趙舒忙起身問道:“兄長還不曾回漢中?”魏延並不回答,向著旁邊軍士一使眼色,便有幾名如狼似虎的軍士望趙舒而來。容兒急忙拔出旁邊牆上寶劍,嬌喝道:“魏延,趙將軍既然決心歸隱山林,自然就不會在妨礙汝等。怎麼就不肯放過將軍?”
魏延聞言一怔,隨即知道容兒誤會了他的意思,乃轉對趙舒道:“將軍寬心,某怎會加害將軍?隻是不願見到將軍因一時意氣衝動,而毀去自己與眾人的前程。”
趙舒苦笑道:“兄長這是何苦?一定要迫我入成都主政?”魏延答道:“因為除去將軍,再無人能安定大局。”又對容兒道:“姑娘最好不要抵抗,免得傷了和氣。”容兒此刻也明白魏延沒有惡意,橫劍轉看向趙舒。
趙舒點了點頭,道:“罷了,就隨兄長去吧。不過我有一個要求。”魏延頓時麵露喜色,急忙問道:“將軍請吩咐。”趙舒讓人取來一張地圖,指點雒城附近的那座山峰,道:“兄長可差人將亡妻送到這裏安葬,等成都事了,我好再去祭奠如何?”
魏延忙點頭,道:“此事甚易,桓將軍正欲為夫人盡些心意,有他親自主持,必能使將軍滿意。”趙舒見他同意,隻好道:“走吧。”又先到關鳳靈前上了柱香,才與魏延一起出府。
外麵車駕早已經準備妥當,桓易,嚴鵬,吳懿等人都等候在旁,趙舒隻好想眾人團團作揖,道:“吾一時糊塗,讓諸公費心了。”又上前對桓易道:“亡妻就拜托將軍。”桓易急忙答道:“末將敢不盡力?”趙舒再看馬岱也在一旁,卻不見蕭賁,便有些迷惑。桓易看出幾分,低聲道:“此事並無旁人證據,隻好暫時擱下。兩人暫都不能重用,蕭賁就留在末將帳下,馬岱將軍也須多留心。”趙舒點了點頭,又詢問了劉永兄弟的情況,都由李豐,蔣斌陪著一起,也就放心上車坐下。
片刻之後,眾將各自歸隊,幾聲號角,白帝城中大軍緩緩出發。劉備在白帝城中等了多日,終於可以躺在棺材裏回去了。早知道他們不肯放過趙舒,還不如就明日一早在動身,害得趙舒現在夜裏反而不能睡覺。
容兒入車後仍靠在趙舒懷中坐下,趙舒握著她的手苦笑道:“現在正好隨了你的心願?”容兒看著趙舒道:“我的心願是和一在一起,旁的都不重要。”停了一下,又道:“不過我的確不讚成你棄官而去。你已經結下很多仇人,也不想想一旦失勢之後,當真能有安穩的日子可以過嗎?”
趙舒吐了口氣,點頭道:“的確是有欠考慮,不過我現在真的沒有心思再理會這些俗事。”容兒輕撫趙舒的臉龐,道:“會慢慢好起來的。”
趙舒也希望能這樣,不然進了成都,大小事情都讓別人代勞,隻怕也不好交代。容兒掀開車上窗簾,看著魏延護衛在旁,忽然道:“魏將軍與桓將軍對你倒是十分忠心。”趙舒淡笑道:“我以誠相待,他們自然也以忠義待我。”
容兒放下車簾,附在趙舒耳邊低聲道:“若今日他二人中能有一人威望足以彈壓眾將,你可想過又會是什麼一番景象?”趙舒臉色頓時大變,知道她是在說魏延等人現在之所以仍要自己入主成都,是因為他們沒有實力掌控全局。若是一朝勢力膨脹,隻怕也就不是現在這般,趙舒向來不喜歡這樣猜忌自己人,語氣極為不悅地道:“這樣話以後不要再說。”容兒不想趙舒是這樣反應,先是一怔,隨即淚眼汪汪地說道:“你又當我別有用心在挑撥麼?”
“不是。”趙舒急忙用力抱著她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他二人與我恩若兄弟,以後這樣傷感情的言語,你不要再說。”容兒將臉別到一旁,擦拭了眼角流下的淚珠,低聲道:“我以後不再說就是,不過你呀,對人總沒有多少防備之心,總要吃虧的。”趙舒淡淡一笑,伸手幫她去擦拭眼淚,道:“不要說這些了,讓我摟著你休息吧。”容兒點頭靠在趙舒的懷中閉目入睡。趙舒心中卻被她的幾句話攪得不安,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就沒有人可以相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