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平頓時也覺得為難,便在房中來回踱了幾圈,忽然計上心來,道:“你將小關統帶上。趙舒最大的缺點,便是對鳳妹一往情深,他們婚後無子,關統又是鳳妹收養,必然能討得趙舒喜歡。你大可借關統緣故多去走動,日久自然能鬆懈他防範之心。”
“不行。”關興不想其兄會出這等計謀,決然道:“小統兒是關家唯一的血脈,不能讓趙舒撫養。”關平聽他如此說來,立時臉色沉下,喝道:“誰告訴關統是我們關家的血脈?父親都不相認,你認他做甚?”關統這些時日都是關興帶養,十分鍾愛,聞言也頗為不悅,辯駁道:“就算關索不能入家譜,關統又有何錯,為什麼也不能寫進家譜?”
“我說不能就不能。”關平蠻橫道:“我現在是一家之長,誰能寫進家譜,誰又不能自然是我說了算。”
“你……”關興指著其兄長,半響不能說話,最後幹脆也道:“不寫就不寫,那我也不去成都。”關平沒有想到他也會如此威脅,隻得又抬出關羽,道:“那此事以後再說。現在承認關統是關家之後,不就是承認父親當年殺妻棄子,這樣的後果,你考慮過沒有?”關興輕“哼”了一聲,道:“總是這個借口,父親就不能做錯一件事情麼?再說這事本來就是他的錯。”
“住口。”關平聽他說出這樣的言語,不禁愕然,片刻才道:“那此事暫時不提。我雖然膝下無子,你日後總還是要成親的,等有了孩子,關統是不是關家血脈就不重要了。”說到這裏,卻又突然記起一件事情,便笑對關興道:“你這次去成都,正好也可以將婚事辦了。”
關興頓時臉上大紅,低頭喃喃道:“大哥,你盡胡說些什麼?”關平輕輕拍著他的肩膀,笑道:“就你我兩兄弟,還有可什麼害臊的?你也老大不小,早該成家立業。長兄為父,我即刻便修書為你求親。”說完就轉身回到案前坐下,提筆便寫。
“大哥,別……”關興嘴裏雖然這樣說著,卻並沒有當真上前阻攔。不一時,關平便將書信寫成,伸手遞給其弟,笑問道:“你先看看如何?若是不好,為兄再修改就是。”關興急忙拿過來,仔細看了一遍,默然點點頭。
關平見其點頭,又哈哈大笑,道:“那便好。明日你就帶著關統,隨葉楓一起進京。廖元儉持重老成,也可隨你一道前往,互相可以照應。”關興想著心中的那個人兒,也不禁再次點頭,臉上也浮現出絲絲甜蜜微笑,遂告辭下去收拾行裝。
關平的臉色卻逐漸凝重起來,手指不停地在地圖上的“成都”二字上敲擊,心中也反複地輕念“趙舒”這個名字,不禁暗問自己,到底該不該與他相爭?或者能不能與他相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