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讓吳班不解的是,自從陛下登基以來,與趙舒之間根本沒有產生任何的矛盾,而且再過兩日,趙舒便要迎娶張皇後之妹,與陛下成為連襟,怎麼會在這個當口發動兵變?再深想一步,趙舒當真發生兵變,自己兄弟又該站在哪一邊呢?吳班心中一陣苦笑,微微搖了搖頭,讓自己的心境平靜下來,對著宮牆之外,大聲喊道:“張將軍可在軍中?請上前答話。”
呂容在軍中聽到吳班的喊話,她既然答應張嶷要自己一力承擔今夜之事,於是不等張嶷出馬,便親自上前,道:“吳將軍有何話要言?”呂容一身戎裝,在火光之下,看得又不是十分真切,吳班一時竟然沒有認出來,但又覺得眼熟,打量良久才終於分辨出來,心中方才釋然。難怪剛才軍士來報,並不認識領軍之人,那些下層軍士,怎麼可能見過大將軍夫人。吳班見對方既然有人出來答話,於是答道:“張將軍深夜帶兵至宮外,不知是何原由?”他雖然認出了呂容,但仍舊口口聲聲說是張嶷,希望事情還能有所轉圜,因為若是張嶷謀反,那比起趙舒謀反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呂容也明白他的意思,也知道張嶷不可能擔得這樣大的罪名和風險,於是朗聲道:“國舅張紹謀反,某等奉大將軍之命,入城剿賊,特來宮中護駕,請陛下龍顏賜見,以寬眾將之心。”吳班並不知道呂容口中所謂的“張紹謀反”,但是趙舒權傾朝野,他要說誰造反,是不需要任何證據的。所以吳班也並不與她爭辯此事,隻是道:“既然張紹造反,將軍可去國舅府中,禁宮之內有禦林軍守衛,不勞將軍費心,可速帶兵退去,不可驚動聖駕。”呂容既然有備而來,自然不會因為吳班這兩句不痛不癢的兩句話,就將軍隊調走,於是接口道:“吳將軍不肯讓某等親睹聖顏,莫非也是與張紹勾結,圖謀不軌麼?今日某等奉大將軍令諭,不見陛下安好,絕不退兵。”
吳班看著眼前黑壓壓的軍馬,知道呂容不會善罷甘休,聽她的語氣隻怕張紹現在多半已經命喪黃泉,隻要對方無意進犯皇宮,傷害陛下,自己也犯不著跟趙舒作對,而且還要被扣上與張紹同謀的罪名。遂開口答道:“既然如此,將軍且稍候。”於是退將下來,轉問左右道:“可有派人稟告陛下?”左右答道:“已派人稟奏陛下,暫時還無消息。”吳班點了點頭,看呂容等人之意,大約不會強行攻打皇宮,否則不等自己到來,就已經動手了。現在事情如此,隻好請劉禪出麵穩定一下局麵,吳班惟恐旁人不能將劉禪請動,便吩咐部下好生把守宮門,自己大步趕往劉禪寢宮晉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