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督真是快人快語。”薑維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末將也就開門見山。大都督可是因為陳將軍立有大功,而心中不悅?”雖然夏侯懋確實是這樣,但卻不敢就此坦言,再看薑維幾眼,不動聲色地道:“功曹誤會了,陳將軍斬將立功,乃是國家之幸,本都督如何會心存不悅?”薑維聽後“嘿嘿”笑了幾聲,才抱拳道:“既然如此,便是末將以小人之心度都督君子之腹。就此告退。”
薑維剛轉身走了兩步,夏侯懋便出聲將他喊住,然後自己走向帳簾,吩咐外麵守衛離遠些,再轉身對著薑維道:“薑功曹有心前來,何必如此離開?”薑維複笑道:“大都督不肯以誠相待,末將隻能告辭。”夏侯懋知道薑維不過是想借自己為進身之階,想必當真有辦法能幫助扭轉劣勢,遂笑道:“既是如此,懋便坦言相告。吾與陳晟素來有隙,他立此大功,隻怕日後於陛下麵前,多有不是之處。素聞伯約廣有計謀,不知可有以教我?”說著便深深一揖。
薑維急忙側身躲避,也跟著還禮道:“末將實不敢當。”夏侯懋卻十分親熱的拉住薑維,道:“敢當的,敢當的。”乃拉扯薑維入座,道:“嚐聞伯約大才,懋神交久矣。當年若非汝上奏陛下,怎能獲悉張氏父子謀逆之舉?隻恨大司馬用文欽等人之議,奏調伯約回天水任職,不能相見。今日得見,懋之幸也。”
夏侯懋當真是厚顏之極,短短時間居然能說出如此肉麻的話來,薑維聽得也是有些作嘔,但臉上卻作出十分感恩戴德,受寵若驚的表情,道:“大都督過譽了。維也素知都督禮賢下士,故而誠心來投,還望大都督提攜。”
“這個自然,這個自然。”夏侯懋連連點頭,卻又不時的瞟向薑維,有意無意地道:“隻是一旦陳晟受陛下褒獎,吾將自身地位不保,隻怕有心助伯約,也無能為力啊。”兩人說了半天廢話,終於還是說到了正題上,薑維暗罵夏侯懋奸狡,好在他心中早想有計謀,於是不急不緩地問道:“維思有一計,隻是不知大都督心意如何,欲令陳晟生耶?死耶?”
“能讓他死?”夏侯懋強自壓抑心中的喜悅,卻還是衝口問出了這句話,自知失言,又不急掩飾,隻得再問道:“願聞伯約妙計。”薑維卻是含笑不語,並不急於回答。夏侯懋心中了然,遂笑道:“伯約大才,明日便不必去馬太守處,徑來軍中參讚軍機。隻等破蜀之後,便隨吾入京,懋必在陛下麵前極力保奏。”
“多謝大都督栽培。”薑維也大揖到地,然後上前向夏侯懋耳語一番,隻聽得夏侯懋臉色大悅,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