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異反常請命回蜀(1 / 3)

對於自己所說的種種,薑維也不過是猜測而已,沒有任何的憑據。但從直覺上來講,薑維總覺得這次趙舒無緣無故地重病,必有幾分蹊蹺之處。自從歸降蜀漢以來,趙舒對薑維雖然表麵上十分熱情,但卻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褒獎與提升。薑維不是平常的人,也不是傻子,能感覺出趙舒對自己存在的或多或少的警戒心理,難道是因為自己是降將的緣故?但荊州的郭淮不也是魏國的降將麼?薑維雖然不能猜透趙舒心中的根本原因,卻不得不為自己的將來作打算,所以才會用心地討好魏延。畢竟現在整個蜀漢朝堂之上,能與趙舒抗衡的,大約也隻有魏延一人而已。

看到魏延良久沒有說話,心知對方已經被自己說動,薑維便又上前少許,道:“卑職不過是臆斷之言,若有錯失,望將軍不要責怪。隻是將軍可回憶以前,大將軍生病之時,可有拒絕眾將探視?”

魏延正有所思,聽薑維這麼一問,隨口便答道:“不曾有過,果然有些古怪。”話剛說完,頓時發覺自己失言,急忙強笑道:“或者真有不便之處,你我不通醫理,自然見怪。”論及心機城府,魏延自是遠遠不及薑維,知道他不過是推委之詞,心中怕不比自己還要著急,當下又道:“卑職隨大將軍日淺,但也明白大將軍乃國之柱石,若是有個長短,隻怕……”說到這裏,卻又不再說下去,隻是一聲長長的歎息,然後便注視魏延表情的變化。

魏延雖然心計不重,但事關自己,也不得不多考慮幾分。趙舒病得奇怪,病後又不會眾將,更是奇怪,難道真的是異非尋常的重病不成?若真是如此,一旦趙舒故去之後,這蜀漢朝廷的掌權者又將會是誰?從爵位資曆來說,魏延自然是不二人選。可是魏延與趙舒之間的交情親而疏,疏而又親,就此而言,趙舒將後事托付與桓易或者郭淮也都是不無可能。更何況趙舒在病中,將援救街亭的任務指派給了桓易,其中莫非就有隱含之意不成?魏延自己性格剛毅,別說與朝廷裏的一般文臣,就是與營中的一幹將領也不見有什麼過人的交情,日後真若有了爭執,定然不會得到什麼支持。

倘若趙舒健在,魏延斷不會生出什麼奪權之心,但事情到了這一步,卻又萬萬不想再讓桓易或者是郭淮爬到自己的腦袋頂上。抬眼看見薑維還著望著自己,不禁道:“某向知伯約謀略過人,必有良策教我。”

薑維說了半天的話,等的也不過就是魏延的這一句話,當即便道:“常言道‘未雨綢繆’,此刻將軍雖然不清楚大將軍病情如何,但卻不能不先作準備。大將軍使桓安漢領兵出征,就算沒有讓其掌兵之意,也必有使之立功之心。將軍不妨……”說著便靠上前去向魏延一陣耳語,隻將魏延聽得連連點頭。

過不多久,魏延便又離開自己營帳前往趙舒帳前求見。葉楓見對方去而複返,心中大是不悅,仍舊阻攔不肯讓其入內。魏延這次卻是脾氣大好,見葉楓不肯放行,也不再爭執,隻是退到旁邊,道:“大將軍不醒,某便在此等候,等大將軍醒來,再見不遲。”大有一副不見趙舒,誓不罷休之勢。葉楓雖然心中憤恨,卻也無可奈何,隻能聽之任之。

兩人的說話,句句傳入趙舒的耳中。原本與呂容在帳中說笑,心想著馬上就要收兵回漢中,不再征戰,心情大好,卻被魏延這一來,攪了興致。知道躲是躲不過,何況退兵之事,遲早也要征求魏延的同意,於是趙舒再俄延片刻,便讓呂容請魏延入帳。

趙舒既然是裝病,也難免下了一番工夫,在臉上作了些手腳,看上去十分的憔悴。魏延問安之後,趙舒努力在呂容的扶持之下,稍微坐起身子,勉強道:“賤軀染疾,有勞將軍掛懷,實感歉疚。”魏延急忙客氣地道:“大將軍何出此言?大將身擔軍國大任,還望能善養身體,以圖大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