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苦肉計曹植奪權(1 / 3)

鄴城城頭,曹植緊捏著手中的奏折,心中十分的矛盾。從曹睿繼位以來,邊境戰事不斷,曹植不止一次的上書請求帶兵出戰,可惜曹睿卻是秉承其父舊習,對曹植的文采大加褒揚,至於出戰之事,隻是簡單四個字“忠心可嘉”,便沒了下文。曹植已經是年過四旬之人,自從失寵於父親曹操,便至今碌碌無為,而且還要被曹丕、曹睿父子兩人一再禁錮。曹植就算是泥巴做的,也早懷恨在心了。

皇帝曹睿遷都鄴城,卻在途中病死,曹植以為機會來了,再次上奏請旨,願與老將龐德同守洛陽舊都。可是上麵的批複,仍舊是“忠心可嘉”,曹子丹這個混帳得了大權,也拿雞毛當了令箭。隱忍了這麼多年,難道還要向一個四歲的孫兒輩的娃娃低頭,曹植狠狠地將手中的奏折撕成數片,轉喝道:“來人。”朱晨立刻跑上城牆,答道:“屬下在。”

原本該是在疆場上立功殺敵的猛將,卻隻能跟隨自己一起作個普通的侍衛,曹植知道朱晨的心裏也在期盼著有一天能馳騁沙場,建功立業。“準備的怎麼樣?”曹植淡淡的問道,多年如囚徒般的生活,早已經讓他覺得厭倦,急於改變這一切。

“已經準備妥當。”朱晨的語氣之中,也透露出一絲難掩的興奮,繼續道:“剛才探子回報,曹真帶著先帝靈柩,隻有十五裏便可到達。”曹植長籲口氣,道:“從今日之後,將軍與孤都將得嚐所願。”朱晨知道曹植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遂抱拳道:“末將誓死追隨殿下。”曹植遂點頭道:“將軍可在城中等候,孤與德祖前去迎接先帝靈柩。”

再說曹真等人一路捧棺而來,將至鄴城,遠遠就見一隊軍馬,皆著白盔白甲而來,隻到是城中官吏將士出迎。及至近前,才發覺當先一人竟然是陳王曹植,曹真頓時心中一緊,與徐晃道:“如何陳王在此?”徐晃看了看遠處的曹植,低聲道:“隻怕來者不善,將軍還要多加小心。”曹真略微點頭,乃打馬上前道:“陳王殿下如何在此?”

曹植恨極曹真不準自己所奏,卻不能絲毫顯露,乃拜答道:“小王聽聞先帝駕崩,特前來拜祭。固知私離封地有罪,還望將軍念在小王一腔赤誠之心,能讓小王在先帝靈前親自參拜。”曹真見他不奉明詔,私自前來鄴城,本有幾分不悅,此刻卻聽曹植說的至誠,複想起曹睿駕崩,朝廷群臣人心惶惶,心中先自有了幾分悲切。便下馬扶起曹植道:“殿下不必如此,可隨吾前去拜謁先帝。”乃與之攜手而入。

徐晃在後見曹真仁厚,密謂其子徐蓋道:“陳王此來必懷奸詐,汝帶好心腹,隻看為父眼色行事。”徐蓋答應之後,卻又問道:“陳王總是太祖皇帝親子,父親欲如何處置?”徐晃搖了搖頭,道:“當年為父親授他武藝,素知其誌不在小。方今國遭大變,內憂外患,不可再生禍端,先行拿下,再作定論。”徐蓋遂受命離開,徐晃自步行遠遠隨在二曹之後。

曹植行到曹睿棺木之前,便伏棺痛苦,起先還隻是有些故作,到後來聯想自己多年不得誌,猶如囚徒般的生活,不禁悲從中來,號啕大哭。曹真在旁觀看,原本對曹植還有幾分防範之心,此刻見其情真意切,也覺得心中難受,上前勸慰道:“還請殿下節哀,前去拜見新主。”曹植於是急忙擦拭眼淚,道:“還請將軍引路。”遂與曹真一起來見曹芳。

那曹芳隻有四歲不足,哪裏明白眼前這些人給自己下跪是什麼意思,隻是摟著乳母嬉鬧。曹植必恭必敬地叩頭行禮,等著曹芳在乳母的教導下,奶聲奶氣地說了句“平身”。才起身對著曹真道:“小王在城中已經準備好行宮,還請陛下與大將軍入城。”曹真早沒有防範之心,而且曹睿的棺木與小皇帝也都該入城,便道:“有勞殿下。”正要下令人城,卻聽徐晃大聲道:“大將軍且慢。”

曹植見到徐晃走來,也暗自心驚,急忙上前道:“見過徐老將軍。”徐晃瞟了他一眼,隻是淡淡地說了句:“不敢。”又轉向曹真道:“大將軍不可輕易入城。”曹植心中有鬼,不由問道:“老將軍這是何意?”徐晃冷冷答道:“王爺心中明白。”說著便向徐蓋示意動手。徐蓋得奉父命,急忙帶人上前將曹植及其所帶隨從圍住。曹植被徐蓋拿劍架住,怒喝道:“徐晃,你要造反麼?”

曹真也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不滿,道:“老將軍為何如此?”徐晃答道:“大將軍,陳王既先入城中,必安排有埋伏在內,將軍萬萬不可輕進。可先帶陛下駐紮在外,等老夫先帶人入城清查明白,將軍再入城不遲。”曹真看了看被製住的曹植,又看了看還在乳母懷中抱著的曹芳,點了點頭道:“有煩老將軍了。”

曹植見徐晃將要離開,心知自己設計已被識破,乃高聲道:“將軍既然懷疑本王,孤無話可講。但孤乃太祖皇帝親子,怎可受此折辱?”伸手握著徐蓋長劍,就向頸下劃去。徐蓋沒有想到曹植會突然自己尋死,急忙收手,寶劍卻已在曹植脖子上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瞬間流出,將他胸前的喪服染紅大片,身體向後便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