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得到眾將的支持,當日便在長安樹起旗幟,廣發檄文。不僅將趙舒罪行公布天下,而且詐稱失蹤的太子劉璿就在長安城中,號召天下,共同征討趙舒。魏延心裏清楚,僅僅靠自己麾下的三萬人馬,是不能與趙舒抗衡的,所以連派使者,前往宛城霍弋,荊州關平,漢中王平,成都吳懿等處,希望能聯合眾人,一起對抗趙舒。
而洛陽也很快就作出了反應,昭告天下,將謀害劉禪的罪名,又推給魏延。而趙舒也親自帶兵進駐潼關,準備隨時攻打長安。兩京百姓剛剛過幾天安穩日子,卻又再次被卷入戰亂之中。而北方的曹魏,南方的孫吳,也都各自向邊境增兵,隻等趙舒、魏延交戰之後,便乘機分一杯羹。
長安兵馬不多,魏延也不敢貿然東進,一麵征召新兵,一麵等候各處的回複。每一天,魏延都會親自走上長安城頭,既是巡視城防,也是在期盼著能從遠方出現自己的援軍,或者是趙舒的敵軍。這些時日,薑維更是寸步不離魏延左右,自然能明白魏延的心意。看著魏延不住眺望遠處,不由道:“將軍,以末將愚見,隻怕不會有誰響應將軍號召,趕來相助。”
魏延聞言輕歎一聲,轉頭道:“吾本以為關平為忠良之後,王平憨厚忠直,霍弋受先帝大恩,而吳氏兄弟乃皇室國戚,總不會眼看趙舒篡位。現在想來,這些人卻都是,隻顧名位,貪生怕死之輩。”說著便是一陣自嘲苦笑。
魏延隻說眾人貪生怕死,薑維卻知道並不全然正確。關平鎮守荊州,於東吳接壤,是何等緊要之地。若沒有真憑實據,他如何能輕舉妄動?而霍弋也受有趙舒大恩,曾有言,隻要趙舒不篡位,他便不會與之為難。那吳懿兄弟,雖然是皇親,卻早就倒在趙舒一邊,否則趙舒又怎能放心將成都交付二人?至於王平表麵雖然憨厚木訥,但心裏卻是十分奸狡,不然當初劉備也不會將他安插在魏延身邊。就現在形勢而論,這四人必然是兩廂觀望,不會輕易答應魏延之請。
魏延笑聲停下之後,複又大聲道:“即便沒有這些小人相助,難道某就定會輸給趙舒麼?”說出這句話,魏延似乎又恢複了昔日叱吒疆場的豪情,對著薑維道:“他日本將軍成事之後,定要讓這些小人為今日的膽怯付出代價。”說完便欲下城。
這時城外遠處卻有一騎飛馳而來,看衣甲正是魏延部下斥候。魏延聽這馬蹄聲十分急促,不禁停下,道:“莫非有什麼緊急軍情?”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薑維早已經飛奔下城。片刻之後,又見他跑上城來,大聲道:“將軍,王平將軍漢中軍馬離長安隻有十裏之遙。”魏延萬萬沒有想到,那斥候會帶來這樣的好消息,迎上前握住薑維雙肩,道:“果真是王平的旗號?”薑維還沒有回答,那名探馬便已經上前,下拜道:“稟將軍,確實是王平將軍。屬下在漢中時認識王將軍,不會看錯。”
“好,好。”魏延哈哈大笑,道:“我就知道王子均雖然平日沉默寡言,但卻十分正直,斷然不會坐視大漢江山易主。”絲毫不記得剛才還一口一個小人在罵王平。重賞探馬之後,魏延便打算召集眾將一起出城迎接王平,轉眼卻見薑維麵色凝重,不禁問道:“伯約還有何事不悅?”薑維雖然不願意潑魏延的冷水,但又不得不說,道:“將軍怎知王平此來,便是一定相助將軍?”魏延頓時笑容僵住,遲疑道:“你是說王平可能是趙舒派來的?”薑維點了點頭,道:“現在非常時期,將軍萬事還是小心些好。王平外表固然忠厚,但卻不是傻子,在這種情況之下,還肯出兵相助將軍,其居心何在?將軍還是要三思。”
薑維說的全是實情,但在魏延聽來卻有些刺耳,不悅道:“以伯約之意,現在肯來助本將軍的便都是傻子?”薑維不願與之爭辯,隻得道:“不管怎麼說,將軍還是應該緊閉城門,待問清來意之後,方可放其軍馬入城。”魏延卻搖了搖頭,道:“王平若是響應本將軍征討趙舒的檄文而來,如此作為,豈不讓他心寒?”想了想,又道:“吾自去城下與他說話,汝可伏兵城內,若有變故,便速殺出接應。”
兩人安排妥當,王平軍馬已至城下。不等對方上前喊門,魏延便先帶著三五親兵,縱馬出城,高聲喊道:“來的可是王子均將軍。”但見對方陣中,前麵將士左右分開,王平策馬而出,答道:“正是末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