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嘩的一聲,光芒破水而出,懸浮在了水麵上,肖千動看得清楚,忍不住呀的一下,差一點叫出聲來。
那個東西,即不是海龜,也不是蟾蜍,更不是什麼大恐龍。
它就不是活物,而是一對壇子,約摸有香瓜大小,呈暗紫色,兩個壇子是連在一起的,中間還有一個拱形的提手。
壇子上發出紫光,形成一個一米左右的光團,包住壇子。
為什麼肖千動一眼就能認出那是一對壇子呢,因為他外婆家裏就有一個,那東西叫油鹽壇子,城市裏的人少用,但農村裏的人特別喜歡用。
一邊裝鹽,一邊裝油,中間有提手可以提著,即方便,又實用。
而且壇子外圍滑溜,偷油婆老鼠什麼的也爬不上去,外婆是最喜歡了,肖千動也喜歡用。
給他摔過幾個,每次摔了外婆又會去買一個,而絕不會買什麼塑料罐子。
用外婆的話說,那塑料罐子裝油鹽,就沒有味道,至於摔嘛,哪家帶大個孩子,不摔點兒東西?漫不在乎。
“居然是一對油鹽壇子?”反差實在太大,肖千動張大嘴,真的有些傻眼了。
張一燈也似乎有些發愣,捋著胡子,沒吱聲。
那對油鹽壇子在水花上飄浮著,旋轉著,紫色的光芒耀眼,遠遠看去,仿佛是一座紫色的燈塔。
肖千動以為,那對油鹽壇子中會發出靈氣,把蟠桃吸進去,象裝油鹽一樣。
但情形又有了變化,左邊的壇子中,突地又射出一道紫光,形成一道五六米高的光柱,光柱中,居然有一個小孩子。
這個小孩子大概五六歲的樣子,白白胖胖的,裝扮很有愛,身上就一個紫色的肚兜,除此什麼也沒穿。
不太長的頭發在腦後紮了兩個丫角,怎麼說呢,這種裝扮,平常人家不太能看到,到讓肖千動想起一些動畫片裏的人物。
這小孩子,就仿佛哪個神話童話片裏鑽出來的。
而且這小孩子手裏,還拿著一根紫色的釣杆。
不是海怪是油鹽壇子,而油鹽壇子裏麵卻又射紫光,紫光中居然站著一個神話裏的手拿釣杆的小道童。
花樣層出不窮,實在太怪了,肖千動完全看傻了。
“釣海童子。”
小道童現身,張一燈終於開口,語音中透著驚喜。
張一燈居然認識,肖千動大喜:“爺爺,這娃兒是叫釣海童子嗎?釣海童子又是什麼人?”
他能感應到釣海童子靈力很強,有金丹七重近八重左右,卻不知來曆。
“釣海童子不是人。”
張一燈一如既往的麻辣,一開口就來了個剌激的:“釣海童子是海中之精,化而成形,專釣水中之靈。”
“專釣水中之靈?”
肖千動有些糊塗:“釣海童子是把海中的靈物都釣起來嗎?釣到哪裏?”
“自己看。”張一燈不解釋,而肖千動馬上就看到了。
隻見釣海童子把手中的釣杆一甩,那杆上居然甩出一條白線,一下抽在蟠桃上,再往後一提。
蟠桃身上本來有一層淡淡的靈氣,在月光下,形成一個小小的靈光圈。
而釣海童子這海釣一甩一提,蟠桃還在,符上的靈光卻突然就消失了,仿佛一盤菜,突然就給吃了個精光,隻剩一個空盤子。
“他那杆釣杆可以釣靈力?”肖千動這下明白了,忍不住叫了起來。
張一燈沒答他,而肖千動也不要他答,因為他在釣海童子甩出的釣線上,看到了一團靈光。
小小的一團,約有雞蛋大小,很明顯,這團靈光,就是先前蟠桃上凝聚的靈光。
隻見釣海童子把釣線提回來後,垂到身下的油鹽壇子裏,也就是他自己鑽出來的那個壇子。
釣線去壇子裏點了一下,再提起來,線上的靈光沒有了。
這個動作太清楚了,釣線釣靈光,然後放進壇子裏,就如漁翁釣魚,然後把魚放進魚簍裏一樣。
肖千動看得目瞪口呆,居然可以這樣收集聚斂靈力,世間的事,太不可思議了,太神奇了。
“那---那他那個油鹽壇子裏,是不是---裝滿了靈力?”肖千動微微有些結巴的問,實在是太神奇了,讓他嘴巴有些發幹。
“有可能。”張一燈點頭。
“不過這釣海童子寄身的,怎麼會是一個油鹽壇子呢。”肖千動到奇怪了。
這樣的靈物,寄身之所,應該是一些靈寶靈器啊。
“他的為什麼就不能是油鹽壇子。”
張一燈哼了一聲:“釣海童子本是水中之精,並不是長在壇子裏的,壇子無非是一個寄體,這下麵估計有沉船,可能沉得有以前的瓷器陶器,裏麵有油鹽壇子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