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到那蓮花邊上,捏個訣,口中不知念了句什麼,蓮花中射出紫光,射在她身上。
她身子立即變小,隨即飛了起來,就如一個小紙人一般,給吸進了花裏。
在飛入花中之前,她到底沒忍住,又厲聲高叫:“肖千動,你要仔細,要是委屈了小姐,我就把你碎屍萬段。”
叫得高聲,不過人小了,聲音其實不大,隻不過聲色俱厲,肖千動慌忙就抱拳作揖。
眼見惜惜身影消失,肖千動故意籲了口氣:“好可怕,她是叫惜惜,還是叫紅娘啊。”
韓真真顯然知道紅娘的故事,咯的笑了一下,可又羞到了,不肯轉過身來,不過到也沒哭了。
肯笑就行,肖千動便道:“那個,鶯鶯小姐,是鶯鶯小姐吧。”
“不是。”韓真真搖頭,她以為肖千動是真不知道她名字,轉過身來,看一眼肖千動,似乎想要說自己的名字,又似乎有些害羞。
“哦。”肖千動卻裝出恍然大悟的樣子:“你即然不是鶯鶯小姐,那她應該也不是紅娘,到是嚇我一跳。”
他裝模樣作,到是逗得韓真真一笑。
四目對視,韓真真還是有些羞,眼光立刻下垂。
現在的都市,清一色的白骨精或者預備白骨精,這麼害羞的女孩子,可是比大熊貓還罕見了。
肖千動道:“韓小姐,有話你就直說吧,我是個俗人,有話直說最好了。”
“嗯。”韓真真輕輕嗯了一聲。
她靜了一下,眼光抬起來,勇敢的看著肖千動,惜惜一走,她似乎反而多了兩分勇氣。
“肖先生,我爹爹的提議,有些強人所難,我知道不可能的,所以,我今夜來找你,就是想---。”
她話沒說完,肖千動突地打斷她:“為什麼不可能啊?”
“因為我---。”
“我覺得你挺好啊。”
他語速飛快,韓真真兩次給他打斷,頓時有些不知所措了,看一眼肖千動,眼光就垂了下去,看著腳麵。
她不說話,肖千動也不說了,隻是直勾勾的看著韓真真。
這種眼神,明顯讓韓真真有些受不了,她雙手搭在腹前,手中一塊小手絹,給她絞成了麻花。
肖千動先前插話是故意的,這會兒不說話也是故意的,他就是要把韓真真心裏的話逼出來。
果然,韓真真給他看得受不了了,抬眼看他,似乎想要說什麼,又有些遲疑,最終一咬牙,道:“肖先生,你看。”
說著話,她突然伸手揭下了麵具。
“熊貓眼?”
肖千動雖然早有猜測,故意逼韓真真,也是想逼出真象,但真個看到,還是情不自禁的叫了出來。
一般人就眼眶上麵兩條眉毛,女孩子眉毛長得秀氣的,再描一描,別有一番嫵媚。
但韓真真卻不是兩條眉毛,而是兩圈眉毛,怎麼說呢,就是眉毛往下長,然後圍著眼眶,長成了兩個黑圈,就跟熊貓眼晴一樣。
熊貓白毛加大大的黑眼圈,看上去很萌,可一個女孩子,長這麼兩個黑眼圈,可就隻剩下恐怖了。
韓真真臉本來細而白,看到肖千動這個樣子,她小臉更刷的一片慘白,她霍一下轉過身去,戴上麵具,不過卻不肯轉過身來了。
“肖先生,你現在知道了。”
她的聲音突然有些生冷起來:“沒錯,我是熊貓眼,所以,不可能有人會喜歡我的,爹爹以勢相逼,即便你答應了,事後也會反悔。”
她這話有理,不過肖千動這會兒沒心思答她,而是按著了戒指問張一燈:“爺爺,她確實是熊貓眼,這個能治嗎?”
“可以。”張一燈也看到了的,道:“不過要千年竹實才行,那個不好找。”
“哦。”
肖千動雖然有些失望,但隻要能治,多少還是有些希望。
韓真真又道:“但我今夜出來找你,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希望你答應這樁婚事,然後,在拜堂的時候,你可以突然出手製住我,然後以我的性命相要挾,逼我爹爹給你還魂草。”
這什麼意思?
她這話,讓肖千動聽愣了。
“你的意思是---?”
“我不想嫁人。”韓真真始終不肯轉過身來,但語速卻加快了,再不似先前的扭捏猶豫,很顯然,揭露真象,剌激了她。
“但我也不想你們再打下去,我不想爹爹傷人,更不想你們傷了爹爹,你製住我,拿了還魂草,然後離開,這樣大家都好。”
說到這裏,又補充一句:“你不要擔心別人說你背信棄義,因為你本身就是被逼的,別人都會理解。”